茯苓闻言,听从地从台上取出火折,依次把精美的宫灯点亮。
不多时,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谭月筝自己从卧榻上下来,茯苓赶紧过去服侍穿鞋。
“茯苓,你说,一介女子,是勤学绣技,钻研艳曲轻舞,做一只惹人怜爱的蝴蝶好,还是搅动风云,尔虞我诈,为一只母老虎好呢。”
谭月筝已经坐到了妆台前,自顾自地化起妆来。
茯苓赶紧迈着小碎步,过去给主子梳起头发。
她思索一下,“做一只蝴蝶吧。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太子不会喜欢太过精明的良娣的。”
谭月筝浅浅一笑,描了描眉毛,“那你若碰上毒蛛,结了大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该如何?”
茯苓一边挽出个流云髻,一边若有所思,“也是,那便做只猛虎吧。”
谭月筝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波流转,又破天荒地描了个眼线,“那太子会喜欢猛虎啊?”
茯苓挠挠头,“那要如何是好?”
谭月筝也不答,只是望了一眼外面沉沉的夜色,问了一声,“现在,什么时辰了?”
茯苓答,“回主子,寅时了。”
“还有一个时辰,便该去丹凤院请安了呢。”
这一声话,很轻,茯苓却不知为什么,觉得饱含了丰富的情感。
“茯苓去叫碧玉无瑕,收拾收拾,陪主子出发。”
谭月筝点点头,茯苓退下,暗自咬着手指甲,还在思索方才的问题。
碧玉无瑕也没有回屋睡,居然就在外屋简单睡了一夜。
茯苓有些心疼,叫醒她们,“怎么不去自己屋子歇息?”
碧玉揉揉惺忪的睡眼,“怕茯苓姐一个人照看不过来。”
“好了好了,去洗漱吧,一会儿伺候主子更衣,前往丹凤宫请安。”
无瑕很是纳闷,“主子身子这么弱,昨天仿佛还受了惊吓,今天怎得起得如此之早?”
茯苓摇摇头,“我还想问呢,主子一醒来就神神叨叨,像是变了个人。”
“几个丫头,嚼我舌根也不小声点。”
一声娇呼把三人吓得一愣,三人以为谭月筝生了气,赶紧扑通一声跪下。
谭月筝却是一愣,旋即又有些可悲,这便是深宫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悬在每个人心头。所有人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起来吧。不会责怪你们。”
谭月筝迈着小步,踩着金缕绣鞋在跪着的三人头前走过。
三人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闻言起身,抬头望去,不禁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