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巧烟匆匆忙忙定是去做宋月娥吩咐的事,宋月娥耍的又是什么手段呢?
“跟上。”谭月筝果断道。
几人也是小步快跑,远远地吊着。直到巧烟七拐八拐走上了一条大道,已然出了东宫,几人才止住脚步。
“这个门,通的是哪里?”谭月筝毕竟刚入东宫没有多久,自己又几乎就是个路痴,自然不清楚这东宫格局。
碧玉无瑕早就入了宫,自然清楚,赶紧答到,“这门出去,通的地方很多。但看那巧烟的方向,应当是太医院。”
谭月筝暗暗点头,宋月娥身子好得很,根本用不着太医,既然派遣巧烟前往太医院,那就说明,宋月娥已然开始动手了。自己可要小心了。
这边的两方都在互相提防,隐隐准备动手,另一边的,却已然有人迫不及待。
红缨殿。
左尚钏气冲冲地坐下,死命地拍打着珍贵梨木打造的桌子,“这几个小贱人!害我在太子哥哥面前失了面子!”
明月上前一步,“主子莫气,犯不着和她们较这劲。”
左尚钏闻言又是一怒,“那你是说我心胸狭隘了?!”
明月一滞,赶忙解释。左尚钏却是不耐烦地一挥手,“不要再说了。”
明月登时觉得有些委屈。
“主子不要动怒,其实这样未尝不好。”
左尚钏听得这个相比明月明显音色沉了几分的嗓音,抬头望去,是那无痕,想起来之前她为自己出的计策,不禁又对她重视了几分。
“你来说说。”
无痕听到,往前几步,恰巧越过大侍婢明月,明月登时气结,却又不敢发作。
“虽然今日那个谭良娣作风反常,让主子吃了小亏,但要知道,主子的大计划却是没有偏移分毫啊。”
左尚钏闻言神色缓和几分,也对,她如今心里最大的敌手,不是宋月娥,不是谭月筝,而是屡次得到恩宠的袁素琴。
此次在她的相击下,袁素琴应了表演琴艺,只要自己在那琴上做了手脚,待到皇上大寿,袁素琴表演时出了问题,那就算是太子,也救不了她。
“但这次我貌似冒失了一些,袁素琴定然会小心的,她若把那琴保护得滴水不露,我又有什么机会下手?”
无痕面色未变,心里却暗自诽谤,你还知道你冒失了?
但她还是俯身向前,凑到左尚钏耳边,轻语了几句。
左尚钏认真地听着,脸色终于平缓下来,点着头,甚至带了几丝得意之色。
耳语许久后,她脸上的喜色都已经化不开了一样。
待无痕说完,站直了身子,左尚钏高声道,“自今日起,无痕明月同为我红缨殿大侍婢!”
明月愕然,无痕则是巧笑嫣然,恭恭敬敬地跪下受了封。
是夜,夜色如水。
仲夏的夜晚仍是一如白天一样闷潮,只是带了些许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