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玉堂也是一怔,璇即松身一叹,“童谣,你不该将我放得过重的。”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待身旁的人再有反应,一踮脚,在假山石上借了个力,便隐没在无尽的夜色里。
湖仍是那湖,景仍是那般景,只是人不同,情自然不同。
“谭月筝。”
童谣轻轻叫了一句,这一声,却像是打开了她内心的某把枷锁,“你生于大富大贵之家,豆蔻年华便进选良娣,一生不曾奔波流离,为何要同我这苦命之人抢一个异国皇子?”
泪如雨下,童谣便是想止,也止不住。她曾经以为自己不惜一切,为了光玉堂荣登帝位背井离乡潜入嘉仪国皇宫,用这张还算清美的脸蛋用一具还算妖娆的躯体换的一些情报,一场大胜,这般努力,换来的会是自己荣归故国,常伴在光玉堂的身旁。
哪怕不为皇后妃子,哪怕只是为他执掌宫灯,点一炉香薰,只要能日日见到他,便也够了。
可如今看来,这都不能。
落泪良久,直到透了力,童谣软软地躺在湖边,月光本就清冷,却冷不过她眸中迸发的冷意,倏地,她忽然笑了,嘴角残留着几丝决然,“你既然让我不能如愿,我便让你万劫不复。”
小步走着的谭月筝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光玉堂为何要帮她,要怎么帮她?
她们不过初见几面,说过寥寥几句话而已,何来如此的深情厚谊?
“主子,小心水洼。”茯苓见谭月筝发着怔,马上就要迈进水洼了,急忙提醒。
谭月筝回过神,轻巧地避了过去,而后眉头又皱了起来,深深思索了片刻,“茯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茯苓点点头,“那主子,我们要怎么办?”
谭月筝一张小脸上突然决然了起来,“找到陆三凡。”
茯苓闻言面露难色,“主子,这法子,等若没有啊。”
谭月筝娥眉轻蹙,“为何?”
“主子,您是没听过,这陆三凡也是个奇人呢。”
“怎么说?”
“这陆三凡一身画功,称得上是嘉仪一绝,但是这性格怪异,也是在王公贵族间有着诺大名声。他若不爽,纵然是皇上,也不会逼他去做什么。”
娥眉再蹙,谭月筝觉得事情越来越大条了,这件事不管是谁的手段,如今已经经她逼入绝路。
不管她如何挣扎,圣物被毁已是定居,这事一旦传到皇上耳里,凭她一个太子良娣的身份,未必可以保得住什么。
越想越是头痛,谭月筝只得轻抚额头,良久道了一句,“先回枕霞阁吧。”
翌日,宋月娥早早地便在丹凤殿候着,而且她分明用心打扮了。
左尚钏又是称身子抱恙,来不了了。搁在往常,宋月娥难免一怒,但今日她的心情像是出奇的好。
那是自然,按巧烟的消息而言,自己的计划已然完美实现。而谭月筝如今必然心急如焚,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她特意细描的丹凤美眸轻轻一眯,一束得意的冷光晃过。
“谭月筝,我看你,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