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望去,一排排金戈铁甲的宫廷禁军竟不知何时已然将这个抚月楼围了个滴水不漏!
巧烟突然心中一凉,再回首望去,果然,傅玄歌正站在那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陷阱!
这竟是一个陷阱!
“来人!给我将她绑上!”傅玄歌震怒,声若雷霆。
昨日谭月筝拉着袁素琴前来求见他,向他陈述缘由喊冤他还不愿相信,他知道后宫必然有争斗,但是为了争斗,胆敢毁坏圣物他还是不信。
谭月筝便心生一计,自己前去丹凤宫诱宋月娥上钩,并保证宋月娥定会拖延时间派人前来查探。
这才说动了傅玄歌等候在此。
如今这事实直接使得傅玄歌震怒,那《永寿天年》是自己瞒着父皇自珍宝阁里取来的,可如今被几个女子间的斗争给毁了。
他如何不怒!
傅玄歌虎步一迈,直接揪住那人脸上方巾一拽,一张清秀容颜露在他的面前。
“果然是你,巧烟,你好大的胆子!”
巧烟早就被吓傻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且说那宋月娥还落座丹凤宫,同两个良娣浅笑嫣然谈得不亦乐乎。
“月筝妹妹,你准备何时开始绣那《永寿天年》呢?”
谭月筝闻言表情假装一滞,眼中带着浓重的嘲讽,“哦?姐姐你在说什么?《永寿天年》已然毁掉了啊。”
宋月娥一愣。
袁素琴也不再似方才那般愚钝好说话,也是犀利起来,“姐姐你可是糊涂了?那副画分明被心怀鬼胎之人给毁了。”
宋月娥保持了半日的魅惑笑颜终于僵住,一点一点地垮了下来,“你们说什么?”
谭月筝掩唇轻笑,“姐姐这就傻了?后面的惊喜还多着呢。”
宋月娥愣了一下,又是调整回去,勉强笑着,“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胆大包天的意思!”一道琅琅之音从丹凤宫门口传来,只见傅玄歌龙行虎步,怒气冲天,一身太子龙袍被他疾行的步子拉得猎猎而起。
他这一身气势,直接把宋月娥吓得腿一软,竟是从那首座上跌了下来,更是向前爬了几下,跪在地上。
谭月筝袁素琴心中大定,款款施礼,“臣妾给太子请安。”
傅玄歌也不管她们,径直走到首座,愤然坐了下去,大手一拍,“把那贱婢给我带上来!”
当下有两个禁军一人一边,拖着一身黑衣的巧烟上了殿。
“说!谁指使你做的这等胆大包天的事!”
宋月娥还在跪着的身子陡然一松,竟是直接趴在了地上,嘴里喃喃出声,“果然完了。”
“奴婢自己。”
这一句话很轻,像是巧烟力竭了一般,但是却坚定无比。
就连谭月筝都是不禁侧目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