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知,宋月娥却站直了身子,将双手轻轻放在一起,背对着她们,“那两位妹妹慢走。”
这句话语气一如之前的宋月娥一般温婉,但却隐隐掺杂着丝丝冰寒之气,谭月筝看着宋月娥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一叹,领着众人转身走了。
出了丹凤宫,袁素琴便赶忙开口,“月筝,你谭家可是出过贵妃?”
谭月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也不知,我不曾听家中有人说过,自己曾有长辈入宫受宠。”
茯苓却是跳了出来,“主子,我曾听过几句。”
谭月筝看见茯苓还在微微红肿的俏脸,也不再理会那什么贵妃之事,只是伸出了一只素白的小手,轻轻抚摸了茯苓的脸颊,心疼道,“还痛吗?”
茯苓也是一感动,眼眶都红了几分,却还是哈哈一笑,没心没肺,“不痛,能帮到主子怎么都不痛。”
袁素琴好笑地开口,“够了啊,你们姐妹情深谁都知道了。”
她又眉眼含笑,望着茯苓,“你且说说那谭贵妃。”
茯苓点头,想了想,“我曾偷偷听到谭家的几个老仆人说过,老爷不是独子,还有一个姐姐。”说到这里,茯苓面露深思之色,“说到老爷这个姐姐也是奇怪,所有谭家人在明面上对其都是避而不谈的,像是谭家要刻意迈过去的一段历史。”
“哦?”谭月筝也是来了兴致,若真是依茯苓所言,自己当是有个入宫为妃的姑姑,而且这个姑姑身上定然有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我听那几个老仆人偷偷议论过,说是老爷的姐姐在宫里受了冤屈,到死了,皇上都没去看一眼,只是草草地埋了了事。”
谭月筝眉头皱着,“冤屈?”
茯苓点点头,“那几个老仆人看样子都服侍过老爷的姐姐,对她的品行非常了解,说什么都不信她会做什么让皇上震怒的事。”
谭月筝还想再听下去,可惜茯苓也就听了这些。
如今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上一辈的恩怨,谭月筝觉得自己有必要找机会回一趟谭家。
袁素琴在枕霞阁逗留了许久,待得天擦了黑方才回去。
谭月筝今日太过劳累,早早地就吩咐茯苓几人收拾了收拾,服侍她退了华裳,着着清凉的薄丝睡衣,便沉沉地睡了。
夜半时分,万籁俱静。
一队队侍卫手把长刀,极有规律的在太子东宫穿插巡逻,大部分的宫殿都已然熄了灯,整个东宫都陷入了黑夜的怀抱一般。
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枕霞阁附近,只见他身手极为灵活,修长的身体跳转几下,便轻轻地落到了枕霞阁主殿房顶。
主殿后面,便就是谭月筝的寝宫所在。
此刻寝宫的外屋,碧玉无瑕正浅浅地睡着,忽然听得院子里有响动一般,碧玉无瑕双双惊醒,怕打扰谭月筝,蹑手蹑脚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她们开门的片刻,一处窗子被轻轻打开,有个黑影迅疾的跳了进来。
“谁?”碧玉站在屋门,试探地冲着院子喊了一声,当即有侍卫闻声跑来,“碧玉姑娘,怎么了?”
碧玉又扫视了一下院子,问道,“你们可曾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回姑娘,我们一直在殿门值守,没有看到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