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在宫中活了将近一辈子,自然知道该说什么,急忙行礼,“老奴愿意终身侍奉主子。”
她这一说,众嬷嬷也跟着开了口。
袁素琴虽然相比谭月筝得宠,但袁素琴最为喜爱的还是弹琴,对绣艺的重视远远赶不上谭月筝。
这些嬷嬷在枕霞阁自然比在抚月楼舒服。
刘嬷嬷方才得了大赏,赶紧表现起来,“主子,那绣品我们已经用金丝楠木将之裱好,以上好绸缎盖好,系了个巧结,待得上台只是,只消主子轻轻一拽,整幅绣品就会显露出来。”
谭月筝很是满意这个设计,笑着点了点头,“好,不错。”
茯苓见谭月筝事情说完,便开口,“众位嬷嬷辛苦了,茯苓在诸位厢房已然摆上了主子吩咐的膳点早茶,嬷嬷们歇息去吧。”
谭月筝闻言望了过去,浅浅笑了一下,这个茯苓真是聪敏了许多,知道替自己安排些事了。
一众嬷嬷闻言退下,碧玉无瑕急急忙忙迈了进来,手里抬着一包沉重的物什。
谭月筝开口,“可是办好了?”
碧玉无瑕点点头,但还是面露担忧之色,“主子,你真要穿这个吗?”
蛾眉轻挑,谭月筝顾自点头,“那是自然,这可是高人给我出的法子。”
倏地她便想起了陆三凡那双饱含沧桑的明眸,心下又是坚定了几分,顾自道了一句,“他同皇上相识许久,这法子当是可以让皇上大为开心吧。”
碧玉无瑕无奈,只能讲包裹放在地上打开。
茯苓却是眼睛一动,“主子,你若真的这般出去了,必然被冠上个不尊的罪名,不如外面再罩一件遮掩的轻纱衣?”
谭月筝闻言很是赞同,点点头同意了。
且不说枕霞阁这里忙得不可开交,此刻这皇宫里,已然没有一处清净之地了。
抚月楼。
袁素琴也是早早地起了,坐在梳妆台前,由几位侍婢给自己细细打扮。
先是插头饰,鎏金青鸾钗耀目,珐琅牡丹花精致,繁多的饰品插在那流云髻上,倒也不显得拥挤,只是甚为富丽堂皇。
过了片刻,抚月楼大侍婢瑶环步履匆匆的闷头撞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宝箱。
还未站定,便开了口,“主子主子,老爷吩咐下人送来的衣服到了。”
袁素琴看着她这般匆忙莽撞,巧然一笑,“稳一些,稳一些,多大的人了,好歹是我抚月楼大侍婢,怎得这般慌慌张张。”
瑶环吐吐舌头,将红木箱子放在桌上,“老人派人传话,说是这衣服可是花了重金,从举世闻名的锦衣楼里定制的呢。让主子好生穿着,今日为他争个光。”
袁素琴笑着摇头,“真想不到父亲那般戎马半生之人还能想到这样细致的事。”
箱子打开,瑶环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禁啧啧称奇。
只见一件以淡金色为主的华美宫装静静叠放在哪里。上面是金色长袖紧身衫,连着一道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衫上以金丝绣着飞禽走兽祥瑞之物,裙上螺纹片片弯成一池出水芙蓉。这身衣服单是那金丝就有足足数两,因而有些沉重,但穿在身上,中间紧束,倒也不会显得过沉。
“还真是巧夺天工呢。”谭月筝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这个锦衣楼还真不是徒有虚名。
瑶环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取了出来,霎时间,整个屋子都是亮堂了几分。
“赶紧伺候我穿上,还有两个时辰,大典就开始了。”袁素琴微微催促。
瑶环提着上衣,几个侍婢拖着裙摆,生怕碰坏上面的任何雕饰,几人伺候袁素琴着了此衣,足足用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