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出了枕霞阁,便奔着丹凤宫行去,茯苓领着碧玉无瑕伴在轿子两侧,不时地同谭月筝说些话,想以此来驱散她的不好预感。
“主子,您说那宋昭媛动没动手绣啊?”
谭月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谁知道呢。”
茯苓还是不甘心,“想必,她已经着了道了吧,嘿嘿。”
但是这般,谭月筝仍是娥眉轻锁。
“不行,回枕霞阁。”谭月筝突然吩咐,茯苓发楞,“为什么啊?”
谭月筝也不理她,声调提了上去,“赶紧回去。”
一众侍卫立马调转轿子往回走,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被映得通红。
碧玉纳闷,“那里怎么了?”
无瑕看着那漫天的红色,嘟囔一句,“着火了呗。”
“那是枕霞阁!”茯苓突然大喊。
谭月筝也是急忙掀开帘子望去,那通天的火光之处,真的是她的枕霞阁!
果然发生了大事!
“回去!”谭月筝大声吩咐,一众侍卫急忙抬着轿子快步走了起来。
没有多久,整个队伍便到了枕霞阁,而此时的枕霞阁,已经被许多提着水桶的侍卫围的水泄不通。
“救火,救火!”小德子嘶吼着已经几近撕裂的嗓子,大声指挥着。
冲天的火光几乎将整个枕霞阁烧了个通透,木质结构的宫殿处处都着着火,秋风大起,更是为大火添了助力,正中央辉煌的大殿的柱子居然被烧透,轰的一声倒塌,溅起漫天的火星以及飞尘。
“小德子。”出人意料,谭月筝没有大悲,只是语气极为的冰冷。
小德子看见主子回来,急忙跑了过来跪下,“主子责怪俺吧!都是俺一时大意,被人趁虚而入。”
谭月筝不看他,只是问道,“有人放的火吗?”
“绝对是!”小德子捶胸顿足,“这么大的火,又是四处而起,绝对不是失火造成的!”
谭月筝不再询问,只是环视了一眼,“宫中一应人等伤亡如何?”
“幸好发现的及时,宫中众人都被兄弟们救了出来。”
茯苓几人在谭月筝身后早就惊诧的说不出话来,已经被这火光吓傻一般。
“我的寝宫如何?”
谭月筝望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却是出奇的冷静。
“主,主子,您的寝宫,是最先着的火,此刻,恐怕已经烧没了。”小德子战战兢兢,便是说话,都是结巴起来。
谭月筝不说话,一张俏脸快要凝结成冰一般。
“主子!画!”茯苓突然大喊,终于想起昨天李公公给的画还在宫中!
“早就烧没了。”
“这等大火,莫非他们就是为了毁画?”茯苓只是觉得手脚冰凉,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