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便是绣艺大比,这之前希望诸位嬷嬷一定要早些将这幅绣品完工。”谭月筝微微低首,算是行了一礼。
“主子您放心,我等就算是豁出这把老骨头,也绝对不会耽误了您的大事。”刘嬷嬷拍拍胸脯保证,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见此情形,谭月筝方才放了心,转身出了厢房。
“主子。”碧玉正在寝宫中寻着,寻到绣品厢房前方才发现谭月筝。
谭月筝见碧玉面带喜色,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她之前派碧玉前去打听其余三人的绣品进度,这般看来是有了结果。
自从一月前皇上下发了正式命题之后,谭月筝宋月娥几人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寂一段日子,便是寻常的早晨请安都免了。
这一个月,众人都是憋在自己的寝宫,一针一针细细绣着自己的作品,而众人的进度,除了袁素琴偶尔会过来同她坐一坐可以了解到,宋月娥左尚钏二人的进度她却是毫不知情。
“里屋去说。”谭月筝伸手示意,止住了碧玉要说话的动作。
碧玉点点头。
“主子,奴婢打听过了,宋昭媛的绣品已经绣完,左婕妤的也已收工,唯有袁婕妤,还差一些方才完工。”
这些倒是都不出谭月筝所料。
“袁姐姐那幅画太过盘杂,这些日子她多次同我抱怨,如今没有绣完,也属正常。”谭月筝轻轻道了一句,旋即又是开口,“别人倒没什么,只要宋月娥绣好了,便够了。”
话音未落,谭月筝清澈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缕寒光。
三日后,卯时。
雪梅宫里灯火已然全部燃起,上上下下都是忙活起来。
“快,把主子的雀鸟金钗取来。你,去库房取些存着的花粉。你,去为主子煮上早茶。”茯苓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一众侍婢做着准备工作。
谭月筝也是早早起了床,她早就睡不着了,一想到今日是她三个月的布置终见成果的日子,她便按耐不住的有些激动。
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她甚至已经觉得草木皆兵,多到她觉得这诺大的皇宫里处处都是隐藏着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茯苓。”谭月筝轻轻开口。
吱呀一声,外屋的门被轻轻推开,茯苓走了进来,掀开帘子,俏生生地立在一旁,“主子。”
“今日这幅绣品你自己务必保管好,千万不要被人掉了包。”
茯苓顺着谭月筝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幅已经被卷好的绣作。
“放心吧主子。”茯苓点点头。
谭月筝对于茯苓还是比较放心的,便不再提及此事,而是顾自伸了个懒腰,开口道了一句,“服侍我穿衣服吧。”
“都进来吧。”茯苓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门又是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队婢女端着许多盘子鱼贯而入。
第一个盘子上放的便是一件淡紫色的水纹长袍,袍子上金丝不多,但是皆是精致的盘成细小的花朵,并不招摇,极为素雅,让人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