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谭月筝一愣,“这倒是不知。”
“你可以想办法去你姑姑生前的宫殿寻一寻,看看能否找到她的日志,想来她的所思所想,应当都在那小本子里。”
罗紫春复又端起茶杯,轻轻嘬了一口,“怕是那真正的幕后之人,也被她写了进去。”
谭月筝轻皱眉毛,她敏感地察觉到了最为细致的地方,“您的意思是,姑姑生前,便知道有人在幕后操纵一切?”
江贵妃闻言,复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倾服一般,“你可知道,你姑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谭月筝又是一惊,有些迟疑。
她不是没有听人描述过姑姑,但是最多的,无非是什么机敏灵秀,倾国倾城一般的辞藻,而这样的姑姑,显然不值得让江贵妃这般倾服的。
但他还是应道,“姑姑不就是个寻常的机敏女子吗?”
江贵妃摇摇头,与皇后对视一眼,方才开口,“你的姑姑,是我见过最有野心的女子。”
“什么?”谭月筝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姑姑不过是个寻常贵妃,能有什么野心?”
皇后见她这般说,只能幽幽叹了一口气,“你的姑姑,一腔秀情,向往的却不是这后宫皇后之位。”
谭月筝不禁疑惑,“那向往的是什么?”
皇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岁一般,“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谭月筝不禁更为不解。
谁知罗紫春又是悠悠开口,“若是清云不死,这后宫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谭月筝闻言一声冷汗尽出,慌忙跪下,“姑姑不敢,谭家亦是不敢。”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也就罢了。
但若是当朝皇后开口这般说,谭月筝若是敢点个头,那无异于谋逆!
罗紫春也是察觉到自己言语之中的不适,挥了挥手,“本宫只是有感而发,并非要试探你什么,你且起来吧。”
谭月筝这才敢站了起来。
罗紫春又是开口,“你可知道你姑姑有多么聪敏吗?”
心情方才平复下来的谭月筝摇摇头。
“你的姑姑,不嗔不喜,不急不躁,便可以看透这后宫诸多阴谋诡计,百般凌辱都不会入其耳,万般陷害都根本无法近其身。”
谭月筝不禁更是神往,便是皇后都要这么形容自己的姑姑,绝代贵妃四字,果真是当之无愧。
谁知,皇后却是忽然淡漠地盯着她,语气沉淀下来,幽深起来,百转千回一般,像是经历了无数的沧桑,“但你可曾想过,能让这样的清云明知有人陷害,明知自己落入圈套,但还是无法逃脱此劫,无法破解此局的人,又是,多么可怕?”
谭月筝彻底怔住,再也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