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玉堂身子一阵踉跄,险些站立不稳,怒吼一声,“左尚钏,你这么做,不怕引起怀疑吗?!”
“哈哈,怀疑?”左尚钏眼中汹涌着狠毒的目光,“谁会去怀疑我?这种计谋,是我可以想出来的吗?”
光玉堂一愣。
他们若真的是死在这里,谁会去怀疑一个没有脑子欠缺调教的左尚钏?
谭月筝却是出奇的冷静,甚至已经不抱有生还的希望,“但是我会在死之前,挑断自己的全身经脉,在自己身上捅上数十个血洞,这般一来,便是你放火,都不能将这些掩埋吧?”
左尚钏娥眉紧蹙,“身为女子,便是死了也不能这般糟蹋自己,你不怕死了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吗?!”
谭月筝惨淡一笑,“死后的事,谁又知道?”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谭月筝居然对自己狠到了这种地步,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来当做谈判的筹码。
“说,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茯苓明月早早便晕倒,此件事情,她们一概不知道细节,我只求你放她们一命。”
左尚钏闻言冷笑,“你当我傻吗?斩草不除根,等着她们来日的报复吗?”
“你可以将她们下放,遣送,远离京城,料想以你左家地势力,她们能翻起什么风浪?”
左尚钏眯眯眼睛,很是赞同,“这倒是。”
“还有一事。”谭月筝见她答应,轻松几分,整个人都像是准备好赴死一般。
左尚钏很是不耐,眉头紧锁,“还有什么事?!”
“放了光总管。”谭月筝朱唇轻启。
光玉堂便是即将陷入失迷状态,听到这句话,都是心神一震,双目圆睁,有些愤怒,“你这是在交代临终遗言吗?!”
左尚钏看都不看他,只是盯着谭月筝,“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谭月筝笑笑,“妹妹不知。”
“放两个丫鬟走已经是我的极限,毕竟她们再怎么样,都不过是两个弱女子,如今你让我放光总管走,你觉得今日他若活了下去,我还有安生日子吗?”
谭月筝惨然一笑,“左家大门大户,这般实力都没有吗?胆小到这样了?”
月光如同一层银粉,撒在谭月筝伤痕累累但是依旧执拗地脸上,耗子看着她的样子,总是隐隐觉得不对劲,他眯着眼,细细思索了一下,终是开口,“左昭媛,我怎么觉得,她在拖延时间?”
此言一出,左尚钏陡然色变,她一双狠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谭月筝,谭月筝一刹那的慌乱并没有躲过她的眼睛。
“你个贱人!”左尚钏怒极,啪的一声又是扇了谭月筝一个耳光。
“噗!”谭月筝吐出一口鲜血,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将她衬托的宛如疯魔,“哈哈,左尚钏,若是没有别人,想必你早被我耍得团团转了吧!”她紧咬银牙,“若是没有你姑姑,没有给你提醒的,怕是你死都死了好多次了!”
她的语气中蕴含着极度的不甘。
光玉堂剑眉紧皱,努力压制着药效,但是他总觉得那些药已经抵达他的心脏处一般,仅仅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膜,此膜一破,他的思绪便会彻底发狂,理智将会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