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梁桦殿,烟花放过,酒已微醺,傅玄歌的眼睛都有些许的迷离。
“太子,该封赏了吧。”郭德无奈,只能提醒,照这趋势下去,他若是不提醒,怕是傅玄歌会将今日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忘掉。
傅玄歌闻言,眼神清醒几分,拍头一叫,“是,险些忘了。”
傅玄歌微醺,但是其他的几位自然都清醒着呢,谁敢在梁桦殿饮酒过多?若是酒后失态,那将如何收场?
江流苏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而童谣,就坐在谭月筝身边,也终于找到机会挖苦几句,她不着痕迹地冲着谭月筝开口,声音很小,也只有谭月筝听得到,“谭月筝,你觉得这次封赏,还会有你的份吗?”
谭月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是童谣更加受不了她这幅浑不在意的样子,又是开口道,“既然你要逃避,我便为你解释一下,你如今的处境。”
她冷哼一下,趁着傅玄歌沉思当如何封赏的时候又是开口,“你身为东宫昭仪,却偏要做什么嘉仪第一女官,进入户部,东宫职责,你丝毫未尽,此乃其一。”
“身为户部司使,皇上信任你将采备之事交托与你,但是你却辜负皇上信任,采备之物染上尸粉,致使宫中大疫,十数位妃嫔惨死,此乃其二。”
“不论是为官还是为昭仪,你都没有尽职尽责,你能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要那封赏?”
童谣压着嗓子,那些话字字句句都精准无比的进了谭月筝的耳朵,谭月筝眉头一皱,但仍是没有说话。
童谣气急,还要再做什么,但是傅玄歌已经开口了。
“诸位佳人,皆是今年入宫,虽说时间不长,但是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傅玄歌声音有些低沉,“若不是那些事情,这东宫,想来还要比往常热闹一些。”
谭月筝一下子便想到了宋月娥,想到了左尚钏,这两个人每个都是绞尽脑汁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但是最后都身困局中,结局悲惨。
一个被流放罗布塔,一个被直接处死。
每个结局,都算不得好。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但幸好傅玄歌察觉到,忽然一笑,“但是既然过去的事情,就当彻底过去,如今留下来的你们。”
傅玄歌伸出食指,指了一圈,“都当好生相处,融融洽洽,万万不可以再勾心斗角,徒增伤悲。”
“是。”几人应声。
口头上应着,但是接下来如何去做,却是不得而知了,至少谭月筝知道,对于自己的陷害,这几人只会加紧,而绝不会松懈。
“好,既然如此,本宫应当给诸位封赏,也算是聊以宽慰诸位为东宫做出的贡献吧。”
闻言,江流苏眼神一亮,傅玄歌说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正题。
“童谣。”傅玄歌将目光落在童谣身上,眼神有一瞬间的迟疑,纵然是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是有些开始厌烦这个当初将自己的心神全部勾住的童谣了。
但是年关封赏,规矩就是只要没有大错,所有人都当进一阶,故而纵然傅玄歌不乐意,但是还要封赏下去。
“童谣在。”童谣硬着头皮答应,傅玄歌的眼神方才已经落在了她的眼里,看样子情况要比自己所想象的糟糕一些。
“自你成为太子昭媛以来尽心尽力,为东宫之稳定出了不菲之力,本宫今日册封你为太子淑媛,官居五品,受五品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