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紫春心中自然是不满,只是她见到左冰之脸上的得意之色,忽然又是笑了,瞥了随行而来的刘德茂一眼,“咦,刘德茂,你看本宫头上的凤冠是不是歪了些?”
刘德茂久居深宫,有些事情傅亦君看不懂,看不透,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是通透无比,闻言走了过去,细细打量了几眼,点头道,“回娘娘,是有些歪了,怕是这中间的金凤凰过重了。”
说着,他伸手为罗紫春整理起来。
罗紫春一声娇嗔,看了皇上一眼,“还不是皇上,命人为臣妾定做的这只凤凰用得金料太足,怎么可能不沉呢?”
左冰之方才的第一凝结住,眼底腾起冷气。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告诉自己,这金凤,这凤冠,世上唯有罗紫春一人戴得,别人但凡染指,皆是觊觎。
与之相比,你那俗气的牡丹头算得了什么。
“妹妹,你看,整理好了吗?”罗紫春还故意唤了左冰之一声,“刘德茂近来笨手笨脚的,经常整理不好,不知从妹妹那里看来,可是整理好了?”
左冰之微微咬牙,强颜欢笑,“好了,只是那金凤,确实是过重了,娘娘这发髻,怕是撑不住多久了呢。”
罗紫春眼神一下子冰寒起来,都不怕傅亦君发现了。
左冰之这话,已经触了她的逆鳞。
“这发髻坚固的很,莫说撑过今日,便是今后多少年,它都不见得垮掉。”
“是吗?”左冰之望去,看着那金色的展翅凤凰,看着那凤冠发髻,眼神一下子热切起来,“只是从妹妹这里望去,那发髻,有些不稳,想来。。。。。。”
“娘娘!”
一声轻声断喝从左冰之的耳边乍起,将左冰之吓了一跳。
是刘安在她耳后喊了一句,见她回过神来,刘安伸出自己的手,也是为左冰之整了整牡丹头,“娘娘的发髻,也是乱了一些呢。”
左冰之宛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若不是刘安出声打断,真不知道自己方才要说出什么话。
当着傅亦君的面,觊觎嘉仪后位,这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
她惊魂未定地望去,发现傅亦君的眼神全然不再二人身上,竟是呆呆的,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才心中稍定。
但是罗紫春就不那么开心了,她也是看了傅亦君一眼,自然有些不满,若是傅亦君没有出神,怕是左冰之那大逆不道之言,已经被他听见了。
“安贵妃到。”
又是一声通报,罗紫春嘴角轻轻翘起。
安玲玉是她的人,她一到,左冰之那边的气势,自然是要弱了几分。
“李贵妃到。”
罗紫春一怔。
左冰之却是神色微喜。
谁也没想到,这二人竟是一前一后到来,安玲玉亲近皇后,李霜情亲近左冰之,二人甫一进来,便察觉到大殿中有些紧张的气氛。
“妾身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二人行礼。
傅亦君面带笑容摆了摆手,“坐吧坐吧。”
二人这才各找各的地方落座。
罗紫春淡淡地扫了李霜情一眼,开口道,“李贵妃,本宫听闻你之父亲李大将军染了疫病,不知如今如何了?”
“回娘娘,家父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娘娘关心。”李霜情起身行礼道。
“哦?李大将军染了病,为何不告诉朕啊?”傅亦君都是微微诧异,李惇位高权重,他染了病自己不知道,何以皇后却是知道?
“皇上恕罪。”李霜情低头,“家父不敢以小病惊扰圣上,故而不敢通报,妾身也是母亲入宫的时候,才偶然得知。”
见得傅亦君的眼神,罗紫春也是开口,“那日李夫人入宫,臣妾也是偶然撞见得知的。”
“原来如此。”傅亦君微微颔首,还未曾再说一句,便就听见左冰之与罗紫春的声音同时想起,“皇上。”
话音同落,二人也是诧异,只是一个眼神对望,皆是心中一凛,怕是都想到了一起。
“皇上。”左冰之抢先开口,“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
罗紫春神色微变,心中暗恨道,“自己提起此事,不过是在给自己铺路,竟然被这左冰之生生打断,实在是可恶。”
傅亦君眸光淡扫,最终也只是轻轻一笑,看着左冰之,“爱妃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