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又当如何?”谭月筝享受可以让安玲玉色变的感觉,“不仅如此,萧家也早已经知道萧妃就是你害死的。”
“胡言。”
短暂的失神之后,安玲玉终于恢复本色,清冷起来,“谭月筝,你要知道,凡事要讲究证据,你无凭无据居然敢污蔑嘉仪贵妃,这可是大罪啊。”
谭月筝反倒是微微一笑,“是吗?谁听到了?就好像你方才出言中伤于我,无人知道一般,今日月筝所言,又有谁知道?”
安玲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入宫不到一年的小丫头落了面子,登时神色便有些不大好看。
“安贵妃还是回去吧,叙旧也已经叙了,试探也已经试探了,安贵妃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可以一并说出来,月筝尽数为你解了。”
“哼。”安玲玉冷哼一声,“本宫不清楚的还多得很。就像为何谭家总爱出你这等不知廉耻尊卑之人?”
谭月筝闻言,居然笑得更加开心,只是那双本是清澈的眼睛,弥漫出杀机,她压低嗓子,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安玲玉,你算是什么东西?姑姑若是在世,你不过是她眼中的蝼蚁罢了,今日你既然辱我,我也不必与你留余地了。”
“呵呵,你还能作什么不成?”安玲玉冷笑,丝毫不在意谭月筝的威胁,“一只蚂蚁威胁一只猛虎,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是吗?”谭月筝还是笑笑,唇齿轻启,耳语道,“贱人,我谭月筝必然会代替姑姑,将你堕入无边地狱。”
安玲玉的脸一下子就凝结住。
谭月筝竟然骂她贱人!这般直白不加掩饰得骂她贱人?!
“谭月筝!”安玲玉豁然起身,难得的动了怒火,将大殿都是吼得一滞,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不少人心中早就纳闷许久了,这个安玲玉今天是吃了枪药了吗?怎么对谭月筝紧咬不放?
再看谭月筝,早已经在她的怒吼之下瑟瑟发抖,但是一双眼睛还是有些坚定。
“怎么了?”傅亦君不满道。
安玲玉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玉指直指谭月筝,“谭月筝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辱骂本宫!”
安玲玉话音刚落,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起来,谭月筝不过是一个太子妃,再胆大也不敢辱骂安玲玉吧?
谭月筝闻言,惊诧异常,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梨花带雨地哭道,“安贵妃,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这般陷害我?月筝不过是一个太子侧妃,给我八个胆子也不敢辱骂皇上贵妃啊!”
傅玄歌早已经面色不善,他本是坐在傅亦君罗紫春的身边服侍,见谭月筝哭成这样,起身走了过去,为谭月筝细细抹去眼泪,方才一字一句寒声道,“安贵妃,谭丫头不论是品阶还是阅历皆不如你,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便可以任你欺辱!”
“太子!”安玲玉柳眉一皱,“她方才确确实实辱骂于我,妾身乃是皇上贵妃,又岂敢妄言?!”
“没有啊太子,月筝哪敢。”谭月筝瑟瑟发抖,一头扎进傅玄歌的怀中,这般可人的样子,引得傅玄歌一阵心疼。
莫说是傅玄歌,所有人都不相信谭月筝有这等胆子敢辱骂安玲玉。
安玲玉也是猛然惊醒,她如今的反应,才是谭月筝想要的!
傅玄歌沉声,“安贵妃久经风雨,怕是早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谭月筝不过初入皇宫不到一年,纵然是辱骂于你,安贵妃又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当即愤然起身?你大可辱骂回去,甚至打回去,何至于搞得满堂皆知?”
傅玄歌一语中的。
安玲玉的反应,确实不像是一个久经风雨已经在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所行,若不是谭月筝方才说出八部大秘,导致她心神失守,来不及沉思,她又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
而这,恰巧就是谭月筝需要的。
只见方才还梨花带雨的谭月筝,像是咬了咬牙,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起身,看着眼神阴沉的傅亦君开口解释道,“回皇上,方才安贵妃与我说姑姑之事,不但言语间辱及姑姑,更是大言不惭,说是后宫之中,无人可以被她看在眼里。”
“月筝不敢忤逆,只是谨慎地道了一句不赞成的话,谁知,谁知安贵妃就言辞间辱骂我谭家先辈,甚至,甚至。。。。。。”
谭月筝涕泪皆下,哭得好不精彩。
安玲玉气急,大喝一声,“你胡说!”
怎知,她这般气急败坏更是让所有人相信了谭月筝所言。
安玲玉在后宫本就以清冷著称,这等样子在别人看来自然是高傲,是看不起她人,更何况,谭月筝不过是一个小太子妃,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那可是欺君之罪!
“让她说下去,甚至什么?”傅亦君沉声开口。
一时间大殿里落针可闻,傅亦君都已经这么开口说话,谁还敢再插嘴?
谭月筝堪堪止住啼哭,颤声道,“安贵妃说,安贵妃说甚至这嘉仪的经济命脉,也有一半在她安家之手,说安家,是什么执嘉仪之什么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