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一想,也只是让她们悚然。
这个女子不过是太子侧妃,便要对后宫贵妃动手?这未免也实在是胆大包天啊。
新年伊始,养心殿中主子们妃子们已经热闹了许久,但是外面的侍卫,却是更加繁忙。
越是这种时候,侍卫越是不敢松懈,光玉堂甚至一夜未眠就只能起身领着众多侍卫巡逻,直到这时候,方才有时间休息片刻,回到自己的厢房喘口气。
今日他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见到他但是却装作视而不见甚至为他逃跑创造机会的统领,始终让他捉摸不透,带着心事,他回到厢房,希望让自己冷静一下,仔细将所有事情梳理一番。
但是一进入房间,他的汗毛都是竖了起来。
这里来过人!
光玉堂环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窗柩之上,窗户紧闭着,有阳光从那薄薄的窗户纸上透过来。
他走近那里,细细打量着窗沿,最近他心神不宁,窗户本就许久不曾打扫了,本是灰尘遍布,但是如今,可以发现窗柩中央,有一道痕迹,只有那里,没有灰尘。
这说明有人曾经从这里进来过。
“会是谁呢?”光玉堂心中微微紧张,“难不成是太子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开始对他严密监控了?”
这般一想,他更是心中难安。
忽然,他的眼神微凝,落在了床榻之上。
床榻之上很是整洁,被子被他叠好放在一角,另一面,便是他的枕头,那枕头摆放的很整齐,但是在光玉堂的眼里,却是被人动过。
因为它隆起了一些。
只是细微的起伏,在他眼里竟然鲜明若此。
“什么东西?”光玉堂剑眉轻皱,如今他的局势实在是不能轻松丝毫,若是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在那枕头底下放置机关暗箭也并非办不到。
“噌”的一声,光玉堂伸手拔出墙上挂的长剑,将枕头轻轻挑开,却是一怔。
那底下没有什么暗器机关,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册卷轴,上面几个嘉仪大字鲜明无比——《罗布塔布防图》
“咣当”一声,光玉堂将长剑掷地,冲了过去将那卷轴拿起,细细观察起来。
以牛皮制成,粗线缝制,做工精细结实,放置若干年绝对不成问题。
而上面的字迹图形,皆是以上等石墨书写,历久弥新,不会掉色,甚至有些重要的图案文字以绣法绣成,针脚细密精准,令人震惊!
“这便是布防图吗?”光玉堂心中巨震,昨夜为了布防图他冒死潜入军机处无功而返,险些被人抓住,但是今日,这份梦寐以求的布防图就放在他的枕下,怎么能不让他震惊无比。
再看,那布防图下,原来是还压着一封书信。
光玉堂将之打开,登时便呆若木鸡!
那信纸之上,满满的,皆是玄国文字!是他许久不曾见到的玄国文字!
“寅儿
你之身世,本王略知一二,此次前来嘉仪皇宫,本是必死之局,危机重重,怎奈何,我泱泱玄国,堂堂皇室,竟然除你之外,皆为朽木。
本王观你言行许久,见你品行许久,深知你当是玄国之希望。如今你之鲁莽,致使傅玄歌心生疑虑,吾本震怒,但念你光明磊落,方决定助你一臂之力。
嘉仪大将朱破云镇守罗布塔,故而罗布塔始终乃我玄国心腹大患,今将《罗布塔布防图》交予你手,万望你早日寻隙归往玄国,将此图呈与景儿,是战之是按捺,皆由景儿决定。
本王潜入嘉仪多年,观嘉仪后代。今世有三皇子,大皇子傅玄道骁勇善战,锋芒所指无不臣服,实乃战之神者,乃玄国大患。二皇子傅玄歌,英明神武,胸有韬略,乃是不世英才,若执掌嘉仪,玄国必危。
唯三皇子傅玄清,为人心思狡诈,贪小利而无远谋,图谋帝位已久,可利用之。
但至少嘉仪三位皇子,二位皆是人中之龙。
反观玄国,诸逆子只知争权夺利,内耗国力,实乃罪人。玄国将来,系于你一肩。
你回国当将此书信交予景儿,其识吾字,必明吾意。”
书信展开,铺展在光玉堂的手掌上,他的眼神,却是扎进那字里行间,他想知道,这封书信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