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只是老太君还没有说话,外面却是传来一阵无比爽朗的笑声,“太好了,太好了啊!”
话音未落,谭天麟已经激动地迈了进来,眼中竟然含着些许的热泪,仰天大笑,东篱不解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娘!皇上,要为咱们清云平反了啊!”谭天麟噗通跪下,伏地嚎啕起来,“终于啊!等了十三年,清云终于要清白了啊!”
谭清云是谭天麟唯一的妹妹,自小就随着他长大,当初谭清云被人冤枉而死,他就难以接受,神情恍惚了许久,今日听闻这个喜讯,他怎能不喜极而泣?
“那太好了!”东篱也是激动异常,只是与二人反应相差鲜明的,便是老太君了,闻说此言,老太君脸上不生波澜,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哦。”
谭天麟感觉自己的喜悦像是坠进了无穷尽的棉花中一般,老太君没有给她切实的反应,微微冷静片刻,他沉吟一下,又是开口道,“老祖宗,明日,筝丫头就要回府省亲了。”
老太君这才有了些实在的反应,“这个我知道,我早就吩咐好东篱了。”
“那,天麟告退,去看看甘来了。”
既然老太君心中似是有心事,谭天麟也识趣地退了下去,奔着藏花阁便去了。
谭甘来就是当日危急时刻出生的那个小孩子,得陛下赐名“甘来”,如今小家伙已经有五个多月了,白白胖胖精雕玉啄一般,可人的紧。
“来,让爹爹抱抱。”
甫一入门,小家伙看见谭天麟就咯咯笑了起来,恨不得直接砸进谭天麟的怀里。
“小心着些。”苏皖清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生怕谭天麟摔了手中的大宝贝一般。
“好了好了,有不了事。”谭天麟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谁知一向温婉可人的苏皖清居然和他顶嘴道,“当初你不也是这么说的?”
话音一落,二人登时便沉默了。
苏皖清说顺了嘴,勾起了二人当年的往事。
“子善若是还活着,怕是也已经二十有三了吧,早该结婚生子了呢。”苏皖清眼中闪着星光,憧憬道。
谭天麟方才的不耐烦一下子尽数散去,留下的,只是无尽的愧疚,当初的就是随着他外出玩耍,他临时有事暂离一段时间,结果谭子善不小心失足落水,掉入大河之中,甚至连个尸首都没有找到。
这早就成了谭天麟夫妇的永远的痛,二人一直刻意回避,不曾想,今日被苏皖清一个不小心说了出来。
“好了,不要不开心了,子善是个好孩子,如今早就在哪个神仙边上享福呢。”
苏皖清被他逗笑,但是那笑里总是带着三分的哀伤。
“丫头明日要省亲了。”
苏皖清闻言惊喜抬头,她一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息实在是太过闭塞了,这等人尽皆知的事情她却是不曾耳闻。
谭天麟有意调笑,见她惊喜,复又开口道,“你可知道咱们丫头如今是东宫的什么?”
苏皖清撅撅嘴,“还能是什么?东宫昭仪呗,昭仪之上就是妃,咱家丫头才入宫一年,她何德何能可以封妃?”
“不不。丫头已经是嘉仪第一太子妃了!是东宫目前职位最高的太子侧妃!”还不待苏皖清惊呼,谭天麟又是接着道,“如今,她更是成了户部京都织造,这等荣宠,便是历史上也绝无仅有啊。”
二人因为谭月筝的好消息沉浸在欢乐中,但是谭府大殿之上,却实在是有些安静地诡异。
“断肠,今日我将你叫来。。。。。。”
“小的知道。”断肠恭谨道,“今日之局面,楼尊早已料到。”
“那你们楼尊有没有说过,要如何做?”
断肠闻言,眼神灼灼地看着老太君,道了一声,“等。”
老太君微微颔首,与她想得极为一致,每每一想到这里,她就心气低沉,当年的谭清云也是在极度荣宠中忽然落败的。
福祸相依,在几乎所有人的眼中觉得这次谭家翻身的机会来了,但是在她看来,却是谭家最大的危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