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才到了江家门口,就听着里头老太太歇斯底里的骂声,冯晩听了白眼直翻,这老东西叫唤的,好像被夹住了脖子的鸡。
孙桂花眼尖,见着江宴白带着冯晩过来了,从兜里拿出了一把南瓜子,磕了起来。
“呦,这谁啊,这不是把家都要掏空了的疼媳妇的爷们吗?瞧瞧,村里人现在谁不朝咱们江爷们竖大拇指啊,娘,您瞅瞅,您有本事的乖孙回家来了了~!”
江宴白:“。。。。。。”
冯晩:“。。。。。。”
真是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
那边骂完了张秀芝的江老婆子,见着江宴白和冯晩过来的时候,重重的把跟前的搪瓷缸子扫到了地上。
江宴白在不远处看着,眉心就是一跳,完犊子了,第三回了,这茶缸子可真倒霉。
“大娘,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晚,你怎么过来了?”
冯晩余光瞥了一眼江老婆子,“看不得来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奶奶搭了戏台子唱戏呢,口条这么好,一听就知道,和王八似的,长寿!”
“你,你个小贱人,你说什么?”
“奶奶,您瞧您,早上起床的时候,用舌头刷尿桶了,说出来的话这么脏,真是难听,我这不是夸您老人家身体好,和王八似的,能活个万儿八年的?”
江老婆子被怼的面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她后悔了,她真是后悔了啊,这么个祸害就不该留家里,就给送给癞痢头,活活恶心死她个滚孙!!
江宴白走到冯晩身前,上下扫视了一圈张秀芝,脸色黑沉了下来。
“奶奶,有什么不满的您朝我说,犯不着总是为难我娘,这些年这个家里要说贡献最大的,就是我娘了,您这么稀罕大伯娘,以后端茶递水送尿盆的活就让她干吧,您对她这么好,总得让她表表孝心,我和冯晩要结婚了,开春还要盖房子,忙的很!”
“你!”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啊你,江宴白,这些年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攒了那么多的私房钱,娶个媳妇,你烧包个什么你,给那么多的聘礼,还给二百八十八的彩礼,咋地,她是金子做的啊,这么稀罕?”
“我一个月多少津贴您不是打听的很清楚吗,那些都是我战友和老朋友为我准备的,恭喜我结婚的,我给我媳妇有什么不对。”
“你诳谁呢,我。。。。。。。”
江老太太话还没说完,章顺就从门口走了进来,本来他是不想来的,但是见自己战友两口子被家里怼成了这样,心里头难受的很。
之前他当兵的时候,家书月月都有一封,反观江宴白,好不容易来封信,还是要钱的。
俩人关系近了才知道,他爹娘不怎么识字,去县城都很少,更不要说寄信什么的了。
每个月的汇款,还是三令五申以后,家里才答应分给他爹娘一份的,不然掉毛都没有一个。
“老太太,你好,我是县城公安局的大队长章顺,宴白的老战友,知道他要结婚了,我们几个给凑了点东西送过来,也是想让他高兴的,他日子过的苦啊,以前我还以为他是孤儿呢,没想到还是有爷奶亲人的。”
江老太太脸色僵硬的不行,她们江家最看重的是什么?
面子啊!!
如今家里的糟心事被人瞧见了,还是公安局的大队长,这不是闹笑话吗?
“哎呦,瞧瞧,宴白啊,你战友来家了,你也不早早的给奶奶说一声,奶奶好让你大伯娘给收拾出一顿饭来,小章是吧,来来来,进屋喝茶!”
冯晩看的眼睛都瞪大了,这老太太变脸的速度堪比时空逆袭,真乃神人也!!
“喝茶就不用了,老太太,我们一会就走了。”他说完走到江宴白身边,“哎~,以后缺啥给哥说,你家里人不给准备的,咱们帮忙,总不至于让哥们饿死是不?”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今儿的事情别往外说啊,章哥!”
“这咋行啊,你这结婚彩礼家里都不给出,我不得和部队老领导好好的说。。。。。”
“给出,给出,我自己孙子结婚,彩礼聘礼肯定我们老江家出,我家宴白就是我的宝贝孙子,秀芝啊,来,娘给你拿三百块钱,娘攒的棺材板,都给咱宴白娶媳妇用。”
张秀芝怔愣了一瞬,被冯晩推了一把,慌里慌张的走到了江老婆子跟前,眼瞧着她剥了一层又一层外裤,棉裤,秋裤,最终从红色的裤衩子兜里,掏出来了一沓子十分有味道的,大团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