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芝‘哎’了一声,“算了算了,看吧,看吧,张斌那边我让苗儿把吃喝的东西,还有工资都拿走了,他以前没花完的生活让他自己留着用了。”
何止啊,她看完了张斌的情况以后,直接拿了二斤糙米去了拿寡妇家。
当着大杂院所有人的面,直接把二斤糙米扔到了人家家门口。
有人以为是要打架,慌忙从家里伸着头的看热闹,张秀芝也不废话,拉着李苗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
“今儿当着大家伙的面,我得给大家伙说说,这位才是我侄子的媳妇,他那个眼瞎的东西,放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管起别人家的闲事了,那好,如今他工作没了,人也生病了,我们可不管,谁得了好处谁管。”
那寡妇眼看不能再藏在屋里了,一把拉开了门,还没说话呢,眼泪就流下来了。
江二祥‘哎呦’一声,朝她摆手,“同志啊,我侄子还没咽气呢,别急着奔丧,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你家孩子身上的衣服还有吃的滑鸡汤,白面馍馍那可都是我侄子出的,不好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看人家病了,就躲起来的道理吧?”
“大爷,话不能这么说,那是张同志看我们娘几个可怜,所以才。。。。。”
“嘿呦,现在可不是你们娘几个可怜了,是他可怜了,他一个乡下汉子,没脑子的货,如今工作没了,老婆孩子也不让他进家门了,他变成了个可怜人,你俩情况掉了个,你不管谁管?”
“我。。。。。”
李苗立马坐在地上就开始嚎,“遭了孽了啊,在我男人哪里骗吃骗喝,如今你不想管了,凭什么啊,我要去举报,我要去街道,我要去你单位找你领导去,啊我不活了啊。。。。。。”
屋里躺着的张斌听着院子里的吵闹声,也赶紧的从炕上爬了起来。
才想张嘴,就被江二祥就捂住了嘴巴,拖着就给进了屋子。
“混账瘪犊子,你个作死的玩意,要是想妻离子散,你只管出去说去,老子敢给你保证,你爹娘绝对不会保你,往后你就是个没爹没娘没儿没女没媳妇没工作的盲流子了。”
这话把张斌钉在了原地上,半句话也不想说了。
“姑父,我真的啥也没干,我真是看她可怜,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大杂院的人都不喜欢她,见着就要讥讽两句,说话难听的很,这做人。。。。。”
“这做人做到这个地步,太差劲了,这娘们肯定有问题。”
张斌:“。。。。。。。”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管寡妇哭的多可怜,张秀芝一点不为所动,拉起李苗站了起来,回屋搜罗了东西要了工作,直接走了。
江二祥到大杂院门口的时候,停留了一会,没听着张斌的声音冒出来,这才放了,心,只是要走的时候,听着大杂院的人的讥讽声,心里略沉了沉。
“那女人不是个简单的,听大杂院里人的意思,之前也不是没人可怜她,只是但凡谁要是给了点好处,那娘仨就和蚂蟥似的,一个劲的吸着人家不撒手,张斌头先也没想和他们沾边,是他们家姑娘上门要了两回吃的,张斌心软了,这才。。。。。。。”
“那也是他没用,看不清人心,这点事都经不住,我看这工作别做了,回家种地去吧!”
听了这话李苗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姑,他经不住就经不住,我不想管他了,以后只要每个月把工资给我就行,我家孩子还要花钱呢!”
张秀芝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在大杂院的时候,她不是按着张斌,让她甩了几个巴掌了吗?
心气也该消下去一些了,孩子还小,还需要爸爸呢。
冯晚扫了一眼没说话,俩孩子醒了也不哭不闹的,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的笑一下,她心里都化了似的。
沈明珠回头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这一幕,也跟着笑了笑。
“表哥这工作,我给我朋友打了招呼的,先停一个月,还有几天就是要房租的时候了,我让人上门找一趟表哥。”
李苗捂了捂心口,“那就好,那就好,就该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让他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当旁人真能看上他呢?等他没了工作没了钱,我看他的善心还有地儿发没有?”
她嘴上说着狠话,眼眶却红了起来。
说到底伤心归伤心,可还是忍不住的埋怨他这个不省心的东西,多好的工作啊,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就没了。
老大一家子天天不消停,就是想要这个工作,要是知道他在城里做了这样的糟心事,不得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