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不讲理!”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把我怎么样?”何志刚往前逼近一步,那股慑人的气势,压得贾张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我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要请你们吃饭?”
“你们谁家买根针,买根线,是不是也得请我吃顿满汉全席啊?”
“想占我何家的便宜?你们也配?”
他这番话,说得是毫不客气,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些企图占便宜的人脸上。
三大爷阎埠贵被怼得老脸通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敢再言语。
贾张氏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没想到,何志刚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全院人的面,就把她的脸皮给扒了下来!
“好!何志刚!你行!”贾张氏指着他,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你别忘了,你还住在这个院里!凡事做那么绝,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后悔?”何志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看了一眼躲在贾张氏身后的秦淮茹,忽然开口。
“秦淮茹。”
秦淮茹身体一僵。
“我听说,你最近在街道的糊纸盒小组,干得不错?”
秦淮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只能点了点头。
“是……是干了一段时间了。”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手脚快点的话,能……能有七八块。”
“七八块?”何志刚点点头,“不少了。够你们家买好几斤棒子面了。”
他话锋一转。
“既然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了,就别老惦记着别人家的东西。也别一天到晚,净教孩子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多糊几个纸盒,或者,”何志刚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好好管管你男人。我听说,贾东旭最近在车间,跟一个新来的女徒工走得挺近啊?”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淮茹的脑子里炸开了!
贾东旭……跟女徒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件事,她也是刚刚才听到一点风声,还没来得及去证实!
何志刚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志刚淡淡地说道,“我身为保卫科长,厂里这点风吹草动,还瞒不过我的眼睛。”
“与其有时间在我家门口闹事,不如回家多用点心。别到最后,男人跟人跑了,家也散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秦淮茹和旁边看傻了的贾张氏。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然后,重新打开了收音机。
悠扬的评书声,再次响起,仿佛在嘲笑着门外那场拙劣的闹剧。
院子里,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秦淮茹。
有同情,有讥讽,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淮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羞愤欲绝。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捂着脸,哭着就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