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刚也乐得清闲。
这天,他刚下班准备回家。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宣传科的办公室里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许大茂。
“刚子叔!刚子叔!我的亲叔叔!”
许大茂一上来,就差给何志刚跪下了,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您可得救救我啊!”
“又怎么了?”何志刚有些不耐烦。
“我们那个刘科长!他……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最近天天给我穿小鞋!”许大茂哭丧着脸诉苦。
“一会儿说我放映机没擦干净,一会儿又说我下乡放电影回来晚了,扣了我这个月的奖金不说,还扬言要给我报处分!”
“刚子叔,您不是说,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吗?这……这怎么还变本加厉了啊?”
何志刚一听,心里就乐了。
这还用问吗?
肯定是许大茂这孙子,以为有自己撑腰,跑到他们科长面前去耀武扬威了。
结果,人家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把他给收拾得更惨了。
这叫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我只是帮你带句话,至于人家听不听,怎么做,那是人家的事。”何志刚淡淡地说道。
“别啊!刚子叔!”许大茂急了,就差抱住何志刚的大腿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您是保卫科长,您一句话,肯定比什么都管用!”
“现在全厂上下,谁不知道您是杨厂长面前的大红人?您只要再替我说句话,我们那刘科长,肯定不敢再为难我了!”
何志刚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许大茂虽然是个小人,但有时候也能派上点用场。
“让我再帮你说话,也不是不行。”
“真的?!”许大茂顿时大喜过望。
“不过……”何志刚拉长了语调。
“您说!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许大茂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何志刚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扫。
“我听说,你上个星期,从乡下放电影回来,弄到两瓶好酒?”
许大茂的脸色一僵。
那两瓶酒,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村干部手里换来的纯粮食酒,一直藏在床底下,准备留着过年喝的。
这何志刚,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怎么?舍不得?”何志刚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不舍不得!怎么会呢!”许大茂心里在滴血,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孝敬您,那不是应该的嘛!”
“行,那你现在就回家拿来。”何志刚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好!您等着!”
许大茂一咬牙,一跺脚,认命般地转身,朝着四合院跑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这辈子,算是被何志刚给拿捏得死死的了。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两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酒瓶,一脸肉疼地递给了何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