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刚终于放下了报纸,转过身,靠在椅背上。
“哦?想通了?”
“想通了。”秦淮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那份认命般的绝望底下,却藏着一簇被逼到绝境后燃起的火苗,“这日子,没法过了。”
今天,贾张氏不仅偷光了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几块钱私房钱,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头上。
而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她的丈夫,想的不是怎么撑起这个家,而是怀疑她和别的男人有染,是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被人打断腿后的无能狂怒。
这个家,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
“跟贾东旭离婚,你那两个孩子怎么办?”何志刚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像是在聊家常。
“我养。”秦淮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进厂,有份稳定的工钱,我就是不吃不喝,也要把棒梗和小当拉扯大。总比跟着他们在那个烂泥坑里,一辈子看不到头强。”
她看着何志刚,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刚子叔,只要您能帮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何志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秦淮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的命,我没兴趣。”何志刚的语气很平淡,“老样子,我只要你记住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明天一早,你就去街道办,申请离婚。别跟我说贾东旭不同意,贾张氏撒泼,那是你的事。我要看到结果。”
秦淮茹的脸色白了一下,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何志刚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进了厂,安分守己当你的清洁工。但院里厂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尤其是一大爷易中海那边,你要当我的眼睛和耳朵。”
“我明白。”秦淮茹咬着嘴唇。
“第三,”何志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进了厂,你不再是贾家那个受气的小媳妇,你是我何志刚的人。谁要是敢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秦淮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志刚。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找了一个靠山,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可何志刚这番话,却像是在给她撑腰,是在给她划定一个新的身份。
“去吧。”何志刚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报纸,“明天办完事,直接去厂里找我。”
秦淮茹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对着何志刚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刚子叔。”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淮茹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走了出来。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有了一丝光。
何雨柱从里屋探出个脑袋,小声问:“二叔,你真要帮她啊?这女人,靠得住吗?”
“用人,看的不是她靠不靠得住。”何志刚头也没抬,“看的是,你有没有能拿捏住她的东西。”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狗,你给它一根骨头,它就能为你去看家护院,甚至去咬人。
秦淮茹,是那条狗。
而他,就是那个扔骨头的人。
第二天一早。
何志刚躺在床上,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