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演。
何志刚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
“什么?!”吴克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悲痛,“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的反应,逼真到足以骗过任何人。
可惜,他面对的是何志刚。
“是啊,我也纳闷呢。”何志刚叹了口气,顺势说道,“医生也说奇怪,冉伯伯身体一向硬朗,没什么基础病,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他们怀疑,可能不是普通的病。”
“不是普通的病?”吴克俭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对。”何志刚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医生怀疑,可能是中毒。一种很罕见的植物神经毒素,无色无味,能通过皮肤接触传播。”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您。您是植物学方面的专家,认不认识一种叫‘鬼见愁’的草药?听说就是这玩意儿提炼出来的。”
“鬼见愁”这个名字,是何志刚瞎编的。
他就是要用这种凭空捏造的东西,来炸出对方的破绽。
果然,听到这三个字,吴克俭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那瞬间的反应,已经被何志刚的鹰眼捕捉得清清楚楚。
“鬼见愁?”吴克俭强作镇定地摇了摇头,“没……没听说过。何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是中毒呢?”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何志刚惋惜地摇摇头,话锋一转,“对了,吴老师,您上次送给冉伯伯那盆君子兰,长得可真好。冉伯伯特别喜欢,天天侍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那花的叶子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儿。”
“您是行家,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土里缺什么肥料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吴克俭的心上。
苦杏仁味!
那是毒素特有的味道!
他怎么会知道?
吴克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开始冒汗。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是水土不服吧……”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是吗?”
何志刚看着他,笑了。
“吴老师,天挺热的,看您热的一头汗,我给您倒杯水喝吧。”
说着,他也不等吴克俭回答,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和吴克俭的搪瓷缸子,背过身去倒水。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颗米粒大小的真话丸,被他用指甲弹进了杯子里,悄无声息地溶化了。
“来,吴老师,喝口水,润润嗓子。”
何志刚把水杯递了过去。
吴克俭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接过水杯,想也没想,就“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何志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吴克俭喝完水,感觉心里更慌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何……何同志,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
“吴老师。”何志刚突然打断了他,“您是不是特别嫉妒冉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