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车交涉的时候,对方车里另一个人下车打开车门。
把太太带走了。”
贺忱洲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凉了半截。
前几天的绑架事件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
那种找不到人的焦灼、不知道她安危的恐惧尚且心有余悸。
今天却再一次发生。
“多久了?”
季廷看了一眼手表:“五分钟。”
“五分钟?”
贺忱洲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些:“为什么不追?看清楚来人了吗?调监控了吗?”
季廷抬起了眼睛,有一丝犹豫:“太太不让。”
贺忱洲死死盯着他。
走廊里的穿堂风还在吹,碾过他胸口,发出沉闷的气息。
“什么叫她不让?”
“太太让我跟您说——”
季廷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不查清楚,她不甘心。”
走廊里忽然安静了。
贺忱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眶酸胀,胸口堵闷。
不查清楚。
她不甘心。
贺忱洲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胸口蔓延到喉咙。
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闭了闭眼。
面前的门虚掩着,会议室里的人还在等着他。
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么多张嘴在等着评判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场,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
季廷还站在那里,等他示下。
贺忱洲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已经任何温度。
像一潭死水下压着暗涌,没有人看得出底下有多汹涌。
贺忱洲站在走廊上,穿堂风灌进领口,凉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下。
他看着季廷,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像一潭死水,底下压着看不见的暗涌。
他知道她为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