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坦然地望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声音低沉而笃定:“只要你不怕,”我又什么不敢的。”
只要你不怕。
孟韫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太轻巧了。
轻巧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早就知道她会来,早就知道她会做出这个选择。
她确实不怕吗?
不是的。
她是怕的。
怕到刚才在车上一直在抖,怕到此刻站在这里腿都是软的。
但她更怕的是什么呢?
是永远不知道真相,是每天夜里反复梦见母亲模糊的脸,是明知道有些答案就在那里却因为胆怯而绕道走。
她从小是个乖乖女,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结婚,从来做过出格的事。
可现在她坐在一架不知道飞往哪里的私人飞机上,对面是贺忱洲最大的对手,口袋里装着贺忱洲都不知道的秘密。
想到这里,她的手抖了一下。
“录音呢?”
她哽了哽喉咙。声音比刚才更紧了一些。
贺云川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推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个音频文件。
2013年。
是母亲去世那一年。
孟韫盯着那串数字,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你父亲和沈清璘的对话,”
“时间、地点、内容,全都有。够不够?”
孟韫没有伸手去拿平板。
她抬起头,看着贺云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贺忱洲的很像,都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但贺忱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雾,总能让她觉得温暖和安全。
而贺云川的眼睛是透明的,像一块打磨过的冰,什么都照得见,什么温度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她问。
贺云川又笑了,这一次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像是终于等到了一句他想听的话。
他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嚼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