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可能留下痕迹,都可能被有心人捕捉。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指节收紧:“忱洲,答应我。
不要再查我母亲的事了。”
贺忱洲停下脚步,侧身看她。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问:“你放下了,不予追究了?”
孟韫不吭声。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踩在沙上的脚尖。
“这是你的心结。
不解决,心结一直都在。”
孟韫咬住下唇,心头滚动。
母亲的过往除了是个过错,更有很多遗憾和被陷害。
自己身为女儿,不会视若无睹。
但她更怕的是贺忱洲再去碰这件事。
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注意到他,怕他现在本就如履薄冰的处境再添一道裂痕。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我母亲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现在处境不明朗。
我不想你冒险。”
贺忱洲的胸腔像是被什么钝物撞了一下。
酸胀得发疼。
“你的担心,我收到了。”
他没有承诺不再查,也没有承诺会继续查。
潮水又涌上来,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贺忱洲微微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
“走吧。”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夜里风大。”
水汽还笼在肩头,孟韫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贺忱洲躺在沙发上,衬衫和长裤已经褪去,随意搭在扶手上,身上只剩一条深色内裤,长腿交叠,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分明。
这样的他,过于松弛过于性感。
孟韫没打算打扰。
她放轻了脚步,准备绕去卧室吹头发。
但贺忱洲听到动静便睁了眼。
直接伸手在手机屏幕上一划,开了公放。
钟鼎石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扩出来:“……忱洲,明天你去最好带个女人一起去。
就像那种外面养着的,娇滴滴、没什么脑子,让老陈感觉到你搁不下又胸无大脑。
你现在走的是这路数,就得把这路数演足了。”
孟韫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