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堂死寂。
方才堪堪清醒过来的刘夫人,听到这番话后,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人群中,刘启年的嫡长女哭着站了起来,大声道:“我父亲他绝不会轻易杀人,凶手一定不是他!他也没道理自尽,一定是有人害死了他,假装成是他自尽!”
刘小姐面色苍白,眼眶通红,哭得泣不成声,可眼里却是一片坚定决绝之色。
她坚信自己的父亲绝不会行杀人之事,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将仇恨的目光落在了宋金枝的身上。
“是不是你们……你们借刀杀人,要置我刘家于死地?”
刘小姐歇斯底里地怒吼着,突然便要冲上来强夺宋金枝手中的信,“你把我父亲的信还给我,我要查清真相,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御前告你们!”
谢怀瑾这时候倒是反应很快,立刻将宋金枝拽到了自己身后,直接抬手挡住了情绪失控的女子。
看着昨日还在一张桌上吃饭,听她说话的刘府小姐,此刻宛如变了一个人,绝望崩溃,歇斯底里。
宋金枝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一般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
“我只是将信上的内容说出,并非认定这是事实……”
宋金枝面露不忍道,“刘小姐你先别急,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会让你父亲蒙冤而死……但是这封绝笔信,我不能交给你……”
虽然这么说,定然会让人怀疑她别有居心……
可刘启年杀害杨遇泽一事或许其中有不为人知之处,可他贪污受贿,已然是板上钉钉,只要他们在刘启年所说的位置找到贿银,以他的罪证,必然会牵连全家老小。
就是因为宋金枝心怀不忍,所以才没有将绝笔信当众读出来。
她想至少保住刘府的名声,让女眷们能够活下去,不至于因为刘启年的罪名而被牵连获罪,轻则流放,重则满门都要不保。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们!”
刘小姐死死瞪着宋金枝,满眼恨意地嘶吼:
“就是因为你们的到来,我刘府才会出这样的事!都是你们害死了我父亲!我父亲为官十年,以前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岔子,一直勤勤恳恳,谨慎小心……可是你们这群人一出现,他就死了……他死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瘫软跪倒在地,呜咽颤抖。
“他在你们面前那么小心翼翼,谄媚讨好,可你们……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他……你们将他视作跳梁小丑不屑一顾!”
“可在我的眼里,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最清正廉洁的官员!”
“他连一条狗都舍不得杀死……每年花这么多的银子赈灾救济贫民……他怎么可能会不顾自己的前途声誉,在自己家中杀人……”
听到刘小姐的哭泣。
宋金枝心中不免被打动,也跟着一起红了眼眶,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