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儿子刘陵川,杀人纵火,毁尸灭迹,图谋不轨,罪无可赦,无论由谁来判,他都必死无疑!”
宋金枝越说越生气,愤怒之情几乎要溢出胸腔,情绪宣泄得根本停不下来。
“你们以为把这些年贪墨的银子尽数上缴,便能收买人心,抵过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吗?”
“旁人或许会心动,但我宋金枝这辈子最不在乎的,就是银钱,你以为当今陛下为何让他谢怀瑾当御史南下来巡盐?因为他和我一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别说刘启年这些年贪墨的银子便足以让他人头落地,他的死根本抵消不了刘陵川的罪孽,就算是搭上你的命、你们整个刘府所有人的命,也保不住他!”
“更何况,还有他昨夜试图暗杀崔静婉毁灭人证的行径……就算你求到陛下面前,我宋金枝也要他刘陵川的命!”
“这才叫一命抵一命,这才叫以死谢罪!”
随着宋金枝铿锵的话音落下,周围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孟氏闻言,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决绝地疾步猛冲,重重撞向墙面,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鲜血喷溅而出,她整个人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刘府女眷们登时惊呼出声,纷纷哭喊着扑了上去。
“娘!!!”
“母亲!!!”
“啊啊啊——”
凄厉的哭声像一道利剑,劈开了死寂的气氛,响彻整个刘府。
看到刘夫人倒下的那一刻,宋金枝明显也愣了一下下,她被眼前的那一抹血色吓到,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却在这时,她的后背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身子跌进谢怀瑾的怀里,被他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
“别怕,我在。”
谢怀瑾开口,在她耳边轻声安抚,语气温柔又笃定。
见她瞬间红了眼眶,他便用指腹轻轻替她拭去眼角泪痕,语气变得更加轻柔。
“别哭,也别自责,那是她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你做得很好,说得很对。一人所犯之罪,唯有自己以命相抵才算是相抵,旁人无论如何也抵不了。”
谢怀瑾轻声说完,扭头看向了刘府女眷,脸色瞬间变得冰冷阴鸷。
“你们几个,是否也要效仿你们的父母,为保刘陵川而以命相搏?”
见她们几个还在哭,谢怀瑾又接着道,“还是说,你们要把他们二人的死,怪在本官的头上?认为是本官和夫人逼死了他们?”
“难道不是吗?!”
方才已经哭喊过一阵的刘大小姐,此刻扑在刘夫人的身上歇斯底里,显然是悲痛伤心到了极致,彻底丧失了理智。
“我父亲已经死了……母亲也放弃一切苦苦哀求……可你们却不给半点情面……难道不是你们逼死了她吗?”
“就算我大哥杀死了杨遇泽又如何?他杨遇泽难道就是什么好人吗?他不过是杨家旁支一个不起眼的庶子罢了,他的命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你们非要揪住不放?!”
“有本事你们就去问问杨家人,我母亲手里的一百万两银子能不能买下他杨遇泽一条命!”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与谢怀瑾的面色一起降至冰点。
刘府其余的女眷们察觉到气氛不妙,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