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还未真正的养过孩子,但知道孕期有多辛苦,更何况还是独自抚养孩子,这种情况简直想都不敢想。
“舅舅可真是个渣男!”温黎握紧手心,语气愤愤不平,全是对自己舅舅的责怪。“那外婆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心脏病发作的吗?”
“唉。”闻意叹口气,“昨天我妈大晚的咖啡喝多了,一直睡不着,估计就拿着手机刷新闻,刚巧那则新闻从国外那边爆出,又上了国内的热搜,我妈看到之后,她脑子想都没想,就给直接发到了家族群聊中。”
“你也是知道的,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为了管我们这些小辈,时不时也会在群里说话,会看群中的消息,再加上她老人家起的早,六点起床突然看到这消息,怎么会受得了?这不?直接就给送来了医院!”
“好了,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吴玥芹往她们两人这边瞪一眼,“怎么能什么都怨我?难不成我看到关于家族里的丑闻,装作没看到?直接滑过去?再说,老太太是年纪大了,也不全是那热搜的原因!”
闻天遇转过身,他指尖的烟头还在燃烧,青白烟雾徐徐往上萦绕,面色复杂,“我刚才联系听林和闻舒,想让他们回来一趟,把孩子也带回来,说说当年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两人手机全关机,没有一个能联系到的!”
“黎黎,你想想,你小姨在国外还有没有别的联系方式,尽可能的联系一下,让他们尽快回来,这种事情不能拖,得给孩子一个身份,不能被别人说是什么私生子,回头添油加醋一下,外面的那些媒体还不知道会怎么坏他们名声呢。”
温黎也担心这些,可…
“他们俩人估计现在也凌乱着呢。”温黎想到之前闻舒给她发信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估计就是怕舅舅在国外会发现那孩子的存在。
而舅舅呢,这么多年没有结婚,一直认为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现在突然多出一个那么大的儿子,他连心里预设都没有,此时,心里还不知是什么样的呢。
“我看,热搜的事情,我们闻家先对外压一下。”温黎理智的分析道:“反正那孩子一看就是闻家的血脉,和舅舅长的一模一样,再编一套巧妙的说辞,说我们闻家一直知道孩子的存在,只是为护孩子的健康成长,选择对外隐瞒,让这件事情过去。”
“至于舅舅和小姨那边先让他们冷静冷静。”
温黎说的也对,现在闻听林和闻舒那边指不定是个什么场面呢。
闻天遇面露疲惫,缓缓摇头:“还是等听林回来解决吧。”
他觉得有些心累,又觉得有些愧疚,如果当初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能理智、清醒一些,周旋在闻老太太和听林之间,或许这件事情会有转机。
闻舒和闻听林也不必相隔两岸,彼此见不到,但却又彼此守着心中的情意。
一个多年未娶,一个在大洋的另外一边独自抚养孩子。
指尖烟雾缭绕,几乎朦胧闻天遇的眉眼。
走廊上所有人都心情复杂。
法国。
雪松庄园。
闻听林立于闻舒那栋豪宅之外,透过玻璃朝里面望着,他身上是医院的病服,未来得及换,脚上亦是踩着一双病人才穿的拖鞋。
冷风吹来时,刺骨的寒意灌进他身上单薄的衣物之中,侵入肌肤,冻的人瑟瑟发抖、却也让他无比清醒。
早上醒来时,看到的那个热搜,侵进他的脑海中,皮肉中、血液中、心脏中,由之前巨大的冲击、不可置信,认为不太可能的事儿,现在变成一点一点儿的渗透。
一点儿一点儿的接受。
他心里最大的触感是心疼。
心疼她当初怀孕的情况下独自一人来到国外。
又独自一人挺过孕期。
在那么多年里,又独自一人承担着所有角色,默默的守护孩子长大。
猩红弥漫进闻听林的眼眸中,像潮水一般上涨,久久不散。
而他,却什么也没有做。
梧桐树的树叶自他头顶落下,既在这个时候为他带来转机,但又带来坠落地上,无法捡起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