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白到没血色,连着总是嫣红娇艳的唇瓣都苍白一片。
唯独一双眼睛。
萦绕着大片水汽。
还很红。
像是下一秒眼泪就会流出来。
不是难耐渴欲的泪水。
而是难过的。
不像猫了,像可怜巴巴的小狗。
虞仲阁把她手里有点凉了都不怎么冒热气的醒酒汤抽走递给保镖,摘下帽子扣她脑袋上,又往下压了压,眼不见为净。
弯腰把人抱起来才礼貌地说:“失礼了。”
这一抱起来。
时今玥被西裤遮挡的青紫又红肿的脚踝漏了出来,上面还有很大一片血色,甚至都干了。
明显从中午受伤后就没处理。
虞仲阁本就差得心情又差了点。
轻手把时今玥放到后座,在司机问是否送去时今玥公寓时冷脸,“医院,快一点。”
察觉到时今玥在看他。
虞仲阁偏过脸。
戴着帽子的小脑袋反应比平时慢些,晃晃悠悠地挪了回去,过了会又晃晃悠悠地挪回来。
帽檐挡着,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可怜巴巴的小狗了。
虞仲阁把她帽子摘下来,重新扣自己头上,对依旧可怜但又有点呆有点可爱的小狗,语气特别温和,“晕吗?”
时今玥点点头又摇摇头。
被帽子带起朝天的一撮发跟着乱晃。
虞仲阁说:“坐好。”
时今玥应了声好,乖乖坐好。
没察觉脑袋后方出现了个大手。
将她想掉下去的那撮发,又拉了上去,翘到像是脑袋上长了根草。
让她憔悴和苍白依旧,但似乎又没那么憔悴苍白了。
司机看见了。
秉着不找事的原则,把格挡板升上来。
拐弯的时候像不是故意的,悄悄猛打了下方向盘。
本规矩坐着控制眩晕没扣安全带的时今玥措不及防跌在虞仲阁身上。
她猛地弹起来。
接二连三的大动作,使她白到极点的脸多了点血色,丰润的唇珠微张。
让心情从很差变成一般的虞仲阁很想咬她。
嘴巴一直闭不上,最好是咬着该咬的东西。
没等想法刚冒出来。
时今玥捂住嘴。
呜咽一声,明显想吐。
虞仲阁手抬起,合握一瞬,轻轻拍她的背,“想吐就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