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山只要一说虞仲阁变了,徐之雅第一个跳起来否认。
但她其实是三人里第一个发现虞仲阁变了的。
七岁的时候,她爸妈闹离婚,整天吵架。
她只是给虞仲阁打电话什么都没说。
虞仲阁来接她了。
她不想动。
就比她大一岁的虞仲阁背她起来带她回虞家。
给她抓萤火虫,带她钓鱼,晚上给她念经济学哄她睡觉,没事的时候和她爸妈一样揉揉她的脸,拍拍她的脑袋。
还会教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第一次变化是在十二岁休学治病几个月再回来。
温柔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虞仲阁变得少语。
她耍赖的时候也会愿意背。
受委屈了也会给她出头。
却不会揉揉她脑袋哄她睡觉。
更不会在她犯错的时候教育她。
他冷漠了很多。
又一次变化是十九岁虞仲阁回京市。
他很长时间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
发起对话后也没了温度。
中途回香岛两次。
不管她怎么求都没来看看她,去京市也总找不到他。
近七年在宴会上正式再见。
明明从小一起长大,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小时候给她抹过那么多次眼泪的亲哥哥。
看她的眼神里全是陌生。
如果不是俩人自小到大发生的很多事,虞仲阁都知道。
她遗忘的细枝末节,他甚至能想起来具体。
徐之雅都感觉虞仲阁像是被夺舍了。
脸是他的脸,身体也是那个身体,但脑袋却不是同一个。
不,也是同一个。
唯独亲身体会到该刻在骨血里化不掉的情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