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仲阁强压下,把平板递了递,“这是他的照片,你好好看看。”
平板泛起的光在漆黑车内照出时今玥泛肿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红通通的鼻尖,咬到发肿的下唇。
还有睫毛眨动间带出的懵懂和茫然。
时今玥目光从平板上收回,像个鸵鸟一样重新扎回原处,哑声闷语:“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虞仲阁控着几乎要压不住的怒火,温声细语,“怎么会想不起来呢?你和第一任在一起了七个月,第二任九个月,加一起都快一年半了呢,不过是四年前的事,没道理想不起来的。”
“因为不重要啊。”时今玥声音说不出的轻和慢,“最开始就知道会分开,是人生中不重要,也不值得去记的存在,所以就……想不起来了。”
记不清是哪天了。
卫宛儿和三房攀比,打电话问她第一手挣了多少钱。
时今玥才恍然发现。
她想不起来了。
名字长相,中间发生了什么,怎么开始怎么结束的,给康达另开的皮包公司投了多少钱,通通都忘了。
第一任,第二任,平平无奇的两个人,除了记得是她主动,其余的全都忘了。
按说第一任该记得清楚些。
没经验,不够婉转,手段还太生涩。
被直接找到时家老宅去了。
但就是忘了,麻烦怎么解决的,所有的一切,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时今玥不知为什么,给自己又找了个理由,“也可能是那会太忙了吧。”
她当时正在疯狂补学分想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
徐之雅总挂科。
她要忙自己的研究,还要忙跨校跨专业徐之雅的课题。
又得应付那位恋爱对象,以及时家。
时今玥感觉这个理由好站得住脚,再说一遍,“太忙了。”
虞仲阁沉默了很长时间,“脸也记不得了?”
时今玥摇头。
“第三任呢?”
时今玥眨了下眼睛,脑中闪过了下颚,笑起来腮骨会微微颤动,有种禁欲的性感。
时今玥记得他的下颚线,“我记得他的……长相。”
虞仲阁说:“怎么开始的?”
“我追求的。”
“为什么追求?”
“笑起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