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无法在接受了司勄虞仲阁,虞先生回来后,又发现原来所谓的回来,不过是虞先生和虞仲阁联手对她撒下的弥天大谎。
更无法接受。
她以为的很梦幻的婚后这六年。
对现在虞仲阁来说。
是折磨。
是凌迟处死。
她看着斥责的是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他。
实则斥责的是自己。
在过去的六年里。
对虞仲阁的痛苦纹丝不知,身为始作俑者的自己。
连个好好道别机会都没给虞仲阁的自己。
不过一夜而已。
时今玥像是朵瞬间衰败下去的花。
耳中徐之雅和贺文山喊她的声音,虞弋喊妈妈的声音,模糊到飘远。
“仲阁给下任仲阁留了东西。”秦同甫站定她面前,半响后单膝蹲下。
牢牢看着时今玥像是将死之人的灰败眼睛,“也给你留了。”
“时今玥。”秦同甫重声:“起来,去看。”
时今玥爬了起来。
一步步跟着秦同甫迈进书房。
“这份优盘是给下任仲阁的,时间为两年后。”
秦同甫抱出一扎密封了的文件,放在桌面,回身直视时今玥,“仲阁给你留下的是晟兴。”
“公证人为隆途总裁秦同甫,平海董事长贺文山,徐氏财团董事长徐之雅。也就是说,你要即位,我和文山以及徐之雅会为你保驾护航,即便是下任虞仲阁,也只能看着,无力反抗。”
“合同生效期为今日。”
“仲阁说,如果下任虞仲阁给不了他们能给你的爱和尊重,让你握着晟兴,无人可欺。”
虞先生笃定他的下一任会和他一样喜欢时今玥。
而这个虞仲阁,连这份笃定都没有。
秦同甫平静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认为仲阁和你在一起很辛苦,认为你欺负了他。”
“的确辛苦,明明自己就快死了,还要强颜欢笑,千方百计的布局,哄着你别怕。简直可笑。”
“可更辛苦的是,他怕你会害怕,怕你会哭,怕到即便是给你留了晟兴,也不敢给你留只言片语。”
“唯恐未来的某一天,你发现了真相,认为他和你婚后的六年活得很辛苦。”
“仲阁这六年究竟是辛苦还是幸福,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也不聊这个。但时今玥,时小姐,虞太太。”
秦同甫朝时今玥白花花的大脑里砸下重锤,“即便是没有你,仲阁还是会在昨晚消失。”
“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门口横插一道音。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