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凑上去看,盒子上分别写着她们的名字。
还是定制款。
木盒子有三层高,明春把它搬到桌子上,打开一看,每一层都有两碗粥水。
李玉裳从她自己的盒子内侧拿出一个正在流动的沙漏,把它放在桌上,小声道,“现在是早膳时间,我们要在沙漏落完前把这些粥水喝完。”
明春:?
十分钟内,喝完六碗干巴巴、无滋无味的粥水吗?
李玉裳拿了一碗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她喃喃道,“这粥里有药…每一次喝了,夜晚都会□□焚身。”
“之前有个姑娘,没忍住药物发作,夜里被院门外那叫唤的艳鬼勾走了,我住得离墙近,听见了那群鬼咬烂骨肉的声音…”
明春一把抢过她那碗粥:“那就不喝了。”
“不行,浪费食物也算违规…而且晚上会饿得受不了,很容易被厨房里的食鬼引诱…”
李玉裳急急去抢。明春躲开她的手,摸了摸腰,才想起自己的小白花香囊在游芜生哪里。
她拉着李玉裳进房间,让她等一下。
李玉裳隐约听见摇铃声,不一会儿明春回来了,用纸包了一大把冰糖葫芦给她。
“你吃这个吧。”
她提裙跨出门槛,扭过头看她。
鹅黄色发带翩翩飞舞,脸上的红痣灼灼明艳,笑意吟吟,“我知道怎么解决那些粥。”
李玉裳等了好一会儿,眼看沙漏快流完了,明春还是没有回来。
她不安地出门去寻,发现明春就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怀中抱着食盒,殷切地看着挨着她坐的雪袍青年。
那雪袍青年将粥一饮而尽,明春欢喜地拍掌:“真不错…真不错…”
随后又从食盒中掏出一碗,歪了歪头,眉眼弯弯,“再来一碗罢?”
而青年旁边,已经堆叠十个碗了!
李玉裳:“……”
喝这么多下了春药的粥,真的没问题吗?
明春发现了她,见她忧心忡忡,以为她担心吃不完,安慰道,“还剩一碗了,很快的。”
话语刚落,游芜生将最后一碗粥放下,瓷碗重重砸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骨铃控制消失,他的眉眼冒出冷然的杀气。
他嘴里全是浓重的药物气味,胃里的粥不断翻动,几乎要呕出来。
一颗硬硬的东西递到嘴边,明春眉眼弯弯拿着颗糖葫芦,甜腻的气息钻入鼻息,更加重了他想呕的冲动。
他本想拒绝,那甜腻的气息消散,随着而来的是一股血腥味,携着淡淡的香气,安抚了他心头的一点躁意。
他低头去看那冰糖葫芦,上头缀这几颗鲜红的血珠,明春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含笑望着他。
他哼笑一声,把糖葫芦含进嘴里。漆黑的眼眸一错不错盯着她的脖颈,慢悠悠地咬碎。
明春缩缩脖颈,叹口气,还是在生气啊。
她把两个木盒子递给李玉裳:“你去还一下,可以吗?”
李玉裳看出了明春想支开她的意思,便只好抱着木盒往外走。
那郎君虽然看着漂亮温和,但总感觉阴沉沉的。
替她们喝了那么多粥,他不会对明春生气吧?
李玉裳想再回去,一回头就瞥见那郎君腰间挂着的小白花布袋,想起这怪东西昨天分明还在明春腰上。
在年轻男女之间,互戴香囊是定情的意思。她紧蹙的眉头慢慢软下来,这两位,关系应该很好吧。
和游芜生关系很好的明春一进房门,就被他用剑抵住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