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
明春的话卡在了喉咙,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字。
游芜生眼底浮着一层浅浅的笑意,他似乎早就知道接下是什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不念啦?”
明春:“。。。。。。。。”
【每当其中一方爱对方一点,他那边的红线就会短一截】
【直到最后到达黑点,里面的吸血蛊虫苏醒,将触及黑点的人血液完全吸收干净】
【蛊解,另一人活】
这根红线约莫两米长,就像一个——
明春怔怔地看着从他们手腕延申出来,最后接在一起的红线,坠坠地耷拉在他们之间,几乎要碰到地面。
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明春脑子空白一瞬,回过神来心已经在重重地撞击胸膛,连带着她的脸都在颤抖。
就像一个进度条。
他们之间的、爱与生命的进度条。
纸上的重要内容已经读完了,明春急躁地来回踱步。
游芜生低头看着随着她动作晃动红线,不断的映出红色残影。
他最讨厌红色了。
可这根红线,把他和明春连在了一起。
灰色世界里枯燥无趣,手腕的红线刺眼烦躁。
可目光顺着红线走,走到红线尽头,便能看见漂亮明媚的明春。
他心口莫名有些躁意。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在这个灰败世界,无论往哪里走,都有人拉住他。
只要顺着红线,就能找到她。
明春忽然凑过来,长长的发带堆在他的手臂上,几乎要钻进他的怀里。歪头好奇地问他:
“你怎么不说话?你在看什么呀?”
明春是一只漂亮的鸟雀,她时常好奇地张望,立起来扇动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离他而去。
游芜生嘴角轻勾:“我在看你。”
看你被我的红线,囚在我的世界里。
明春:。。。。。。。。
明春急忙又灌了两口水:“停!不要对我说那种话了。”
她认真道:“我们要死了。”
“哦。”
游芜生手指卷着红线,嘴角含笑:“说起来,我见过被红线蛊抽干血液的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面上露出怪异又厌恶的神色,那张好看的脸也变得稍微扭曲。
明春正侧耳听着,他却不说话了。她扭过头去看他,见他面上带着期盼的神情,竟然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坐直一些,积极地同他搭话:“然后呢?”
他嘴角翘起,面容愈发柔和,眼眸黑润润的,像顺毛的小狗:
“她的皮肤紧贴着骨骼,上面堆满细密的纹路。指腹按下去,不会回弹,会留下一个苍白的、不消散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