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她怎么忘了,自己的命不光是自己的,她答应过姐姐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要好好的活着。
她将手费力的伸到头顶,抽出头顶的簪子毫不犹豫的朝着原身的好大儿刺去。
“啊!”张大根吃痛松开了枕头。
顾雅连忙挥开枕头,大口大口的吸取着新鲜的空气,稍微好过一点后,她用力的将一旁的粗瓷碗丢向门口,弄出声响。“好你个张大根,你居然弑母!”
张大根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见没有将顾雅弄死还被她挣脱开了,一瞬间十分害怕,不知道如何反应。
而院中的所有人听到响声,连忙围了过来。李氏想要阻止都来不及,只能抓着自家小儿子的手臂在耳边说了几句。
也不管小儿子震惊的表情,抬脚也跟了上去。“哎呀,这是咋了?”
张来福跑得最快,见顾雅坐在床上,顿时喜极而涕。“娘,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给你请大夫过来看看!”说着他就要往外跑。
“慢着!”顾雅连忙出声叫住了张来福。“大夫就不必了,去把村长请来!”
张来福这才发现大哥和娘之间的气氛不对。
要是换成平时,大哥现在已经开始各种讨好母亲了,哪有他说话的份?可这次大哥就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还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难道刚才大哥做了什么惹娘生气的事情?
可是什么事情需要惊动村长呢?
难道是那件事?
“娘?”张来福故意十分为难。“大哥这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顾雅看着默不作声的张大根,在看看一脸不知所措的张来福,冷笑一声。“我叫你去你就去!难道你也想弑母不成?”
弑母?
张来福不可置信的盯着大哥。“大哥,你怎么能这样?他是我们的娘亲啊,爹死得早,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将我们拉扯长大的。这些你都忘记了?”
他的心砰砰砰的直跳,大哥的胆子居然这样大?居然想直接将娘杀了。这样就能节约下更多的口粮,让他们能挨到下雨。
可是,张来福虽然十分激动,但心中还是对顾雅有感情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顾雅一个人将他们兄妹四人拉扯长大真的不容易。他们这样做应该会被天打雷劈的吧?
可动手的又不是他,被天打雷劈的人自然也不是他了。
张大根张嘴想要辩解,他身旁的女子扯了扯他的衣服,笑着说道:“娘,瞧你说的,大根哪敢做这种事啊?就是看着你呼吸困难想要给你塞个枕头,一不小心摔倒起不来而来,这都是巧合。”
张大根连忙反应过来。“对对对,我就是不小心摔倒在娘身上而已,娘,你真的误会我了。”
他可不能背上弑母的罪名,不孝可是大罪,就算现在朝廷腐败,县令不作为,但村长和村里的族老可是有权利处置这样的大罪的。
更何况他家铁柱日后可是要参加科举当大官的,若是自己犯了这样的事铁柱的仕途可就断送了。
所以万万不能认!
顾雅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的,突然觉得活着也挺好的,自从嫁给那老登之后,很久没有遇到这样敢在她面前喳喳哇哇的人了。
她转头看向愣住的张来福。“你是耳朵聋了还是也打算跟你大哥学?我让你去找村长你听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