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小心眼,还记仇。”顾雅坐直了身子,眼神直直地看着王秋花。“你要是帮过我,我兴许过几天就忘了;但你要是害我、骂我,我能记一辈子。”
她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回去吧,别在这儿碍眼。只要是我找到的粮食,我一粒米都不会分给你。”
“我都给你道歉了,你为啥还不原谅我?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王秋花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你道歉了我就必须原谅你?”顾雅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嘲讽,“要逼死你们一家子的不是我,是你自己。要是你嘴巴不那么臭,不跟着搬弄是非,能有今天这事儿?”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秋花。“我不是你娘,没义务教你咋做人。今天这结果是你自己作的,是你咎由自取。你敢搬弄是非就得有本事承担后果。”
这番话像鞭子似的抽在王秋花心上,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哭得更凶了,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要是当初她没跟着张招娣骂江氏,没说顾雅的闲话,哪怕在旁边闭嘴不吭声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是她自己害了全家人,连刚出生的小孙子都要跟着挨饿。
李大树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顾大嫂,我知道这都是我们自家作的。但该说的对不起我们还是得说。”
他挺直腰杆,郑重地说:“以后你要是有啥用得着我们家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们一家子还活着就肯定帮你。”
顾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凭着灰仙代言人的身份,想巴结她、帮她的人多了去了,压根轮不到李大树一家。
李大树拉起瘫坐在地上的王秋花,沉默地往自家休息的地方走去。
儿子李草根和儿媳孙娇正巴巴地等着,眼睛里满是期待。
李大树摇了摇头。
李草根和孙娇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孙娇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老虔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惹是生非!”
她一边哭一边起身扑向王秋花抬手就要打。“公公跟你说过多少回,别跟张老太那搅家精混在一起,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连累全家人跟你一起挨饿!你这样的人死了都得下拔舌地狱!”
“娇娘!住手!”李草根赶紧冲上前拉住自家媳妇。“她再不对也是我娘,你咋能打她?”
“娘?她配当娘吗?”孙娇甩开李草根的手,指着王秋花的鼻子骂。“我坐月子的时候让她帮我做顿饭,她就说没空!转头跟张招娣去嚼舌根她就有闲工夫了!”
“还有上次爹病了让她陪着去县城看大夫,她又说没空,跑去隔壁村看热闹!”
“还有。。。”
“这样的娘,有跟没有有啥区别?”
积压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以前日子好过,这些事也就搁在心里没当回事。可现在饿肚子的滋味实在难熬,这些委屈就跟翻旧账似的一件接一件地冒了出来。
孙娇越说越委屈,哭声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哭晕了过去。
王秋花瘫坐在地上,任由孙娇骂,一声不吭,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错了。
“行了!事都到这份上了,说这些有啥用?”李大树冷着一张脸。“草根,你看好你娘和媳妇。我进山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爹!不行啊!”李草根赶紧拉住他。“之前村里有人进山找过,连棵野菜都没找着!再说现在天都快黑了,山里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啊!”
“不试试咋知道?我们大人能饿,家里那小孙子能饿吗?”李大树甩开儿子的手就要去拿镰刀。
“我有办法!”一直沉默的王秋花突然开口,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你们等着,我肯定能给你们弄到粮食!”
李大树皱着眉,满脸疲惫。“你又要作啥妖?就不能安安分分待着?”
“我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王秋花的态度很坚决,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帐篷。
李草根想追上去,被李大树拦住了。“让她走!我倒要看看,她能咋弄到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