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招娣的死吓到了那个腿被野猪咬到的村民。
他在连续高烧半个月后也死了。
没有药,没有懂如何治病的大夫,他的死是所有人都预料到的。
可当村里人看到村长指挥着村里人只是简单的刨了一个坑,就将这人草草埋了下去后,心中还是生出无限悲凉。
好似被埋的就是她们自己。
村里有人叹了一口气。“其实早死也算是好事,不用挨饿。”
“是呀,他现在死了我们还有力气给他挖坑,等我们死的时候,可能活着的人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这话说得让人心里发闷,但也是事实。
村长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了,趁天还没黑,再走十里。”
就这样,他们沉默的走了一个月。
没日没夜的赶路让他们精疲力尽,脚上的草鞋都不知道坏了多少双了,身上的粗布衣服也被挂的破破烂烂的,因为没有水收拾身上,头发上全是干草叶子,昨日顾雅还在二丫的头上发现了跳蚤!
吓得她偷偷从超市里买了一包药粉趁着半夜洒在二丫的头上。
第二天二丫扣着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嘿,真是奇怪了,睡一觉起来这脑袋就不痒了。”
看着她指甲缝里抠出来的泥,顾雅神色不变。因为她自己也没有好多少。
从他们离开石头村到现在,将近快要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一路上看到的村子越来越荒凉,树林越来越干枯。
两个月,除了天上的太阳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遇到的逃荒队伍越来越多之外,天上并未落下过一颗雨水。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将能吃的都吃完了。
要不是有之前打的那十几只野猪,他们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这野猪居然瘦,每只也有一百来斤。但十多只猪加起来也有上千斤了。
去了骨头每家分了十来斤肉和猪下水。
这半个月来,他们都是靠着这十来斤猪肉挨过来的。
但不管再节约,也总有吃完的时候。
截止到今天,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李大牛将从山上好不容易刨出来的草根放进嘴里,努力的想要从其中吸取的养分。
可是他嚼了许久,嘴都嚼酸了。所得到的那点水分还不够滋润嘴唇。
可即便如此,这也是难得的水源了。
他继续的往下面挖,可是即便是这样的草根,他挖了半天也不过得到了十来个。
他抽出一根嚼着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他看到了一棵树。
桦树!那居然是桦树!
他顿时来了精神,连跑带颠冲过去
来到树边,他抽出别在后腰的镰刀就要往树上割。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朝他砸了过来。“住手!”
李大牛吃痛,回头看去,居然是村中的张大胆一家。
“你们是什么意思?这个桦树是我先看到的。”
资源有限,所以村长定下规矩,谁先看到食物,食物就是谁的,其他人家不能抢。
如果抢了那之后其他人抢你,村里的人并不会帮忙。
张大胆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周围只有他跟李大牛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嚣张了起来。“明明是我先找到的这棵树,刚才我只是去解手了,没想到被你小子就捷足先登了。快些让开,别挡着我割树皮。”
李大牛急了,“你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