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缩在温暖的毯子里,小手紧紧掐着自己的大腿内侧。
疼痛让她有些迷糊的大脑越来越清醒。
外面吹来一阵冷风,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松开自己的大腿,用被子盖住自己,开始痛哭起来。
哭了一会,坐起来一边擦眼泪一遍笑。
她好像重生了,回到了全村逃荒的那年。
上辈子在逃荒还没有开始之前,奶奶就被大伯捂死了,然后她和姐姐就被大伯提议卖掉,换二两银子买粮。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奶奶没有被大伯捂死,还带着她们姐妹俩一路逃荒,从没丢弃过她们。
更奇怪的是,奶奶好像有特殊能力,能跟一只通人性的老鼠沟通,那老鼠总能变着法子从山里、从废弃的村落弄来粮食。靠着这些救命粮,石头村的村民才都活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有些不同。但这并不重要,只要她姐姐还在就好。
只要姐姐在,其他的都无所谓。
二丫正想得入神,窝棚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像指甲刮过木板似的难受。
“二丫!娘的心肝!”
二丫猛地抬起头,看向窝棚门口。
当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时,她眼底的冰冷恨意再也遏制不住,像淬了毒的尖刀,恨不得当场将人刺穿。
是王氏!她和姐姐的亲娘!
上辈子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每一幕都像烙铁似的烫在心上。
大伯捂死奶奶后,提议卖掉她们姐妹换粮,她爹张来福低着头没反对。
她和姐姐跪在泥地里,死死拽着王氏的衣角哭求。
最后姐姐松口,让他们只卖掉自己,妹妹年纪还小吃不了多少东西可以留在身边。
姐姐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那些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氏却一根一根掰开她们的手指,自己哭得比谁都伤心。“大丫,你就听你大伯的话吧。娘也没办法啊!要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是个丫头片子!”
“大丫啊,你不要怨娘,娘也舍不得你们,可是带着你们我们所有人都得饿死。把你们卖了我们都能活下来。”
“大丫二丫,不管你们在哪,都是娘的孩子。”
王氏哭着说了很多,可没有一个字是要留下他们的。
她们最终被牙婆带走,换了二两银子,给张家的男丁买了两袋糙米,一路逃荒去了蜀地。
而她和姐姐辗转也被卖到了蜀地的一个大户人家做丫鬟。
姐姐性子柔弱,又要护着她这个拖油瓶,府里的脏活累活全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