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安底子好,身上的伤口愈合得快,大多已经结痂了,只要不剧烈活动,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可张虎没学过包扎,手上没个轻重,扯得伤口生疼。
王乐安也不吭声,只是紧紧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好不容易等张虎包扎完,王乐安浑身都湿透了。
张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王大人,你还好吧?我没弄疼你吧?”
“没事,多谢小哥。”王乐安摆了摆手。
张虎更不好意思了,小声说:“那我先去忙了,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叫我。”
看着张虎走远,王乐安慢慢拆开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纱布。
张虎缠得太紧,勒得难受。
他重新给自己包扎好,动作轻柔,比张虎细致多了。
包扎完,他看到手背上一处结了茧的伤疤,有点发痒,忍不住伸手抠了抠。
这一抠就停不下来,整个下午,他都坐在那里,时不时抠一下伤疤。
忽然,一道阴影投在他面前。
王乐安抬头一看,竟是之前拦下他们的王捕头。
“你们的村长在哪?”王捕头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王乐安愣了一下,朝村长一家停留的方向指了指。
王捕头从他面前走过,又停下脚步,看了看他的手。“伤口结的痂,别用手抠,会留疤的。”
说完,带着几个衙役继续往前走。
村民们见衙役走进队伍,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他们。
张虎连忙跑到村长身边,护在他身前。
王捕头看到张虎,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意。“多谢村长贡献药方,桐城的百姓喝了药症状都好了不少,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见不是来找麻烦的,村长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紧张,目光在人群里找顾雅,可顾雅不知道躲哪休息去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王捕头周旋。“举手之劳,大人不必记挂。”
王捕头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个衙役端上来一个木盘,里面放着两锭银子,足有十两重。“大恩不言谢,这十两银子,还请村长笑纳。”
村长不知道该不该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王乐安。
王乐安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村长这才敢把银子收下。
王捕头也松了口气,这样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是最好的。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继续往前走?”村长忍不住问道。
王捕头想了想,这么多流民滞留在城外也不是事,如今疫情已经控制住了,这些人留在这里还要想办法安置。
县令大人又不管事,要是留下来肯定会给自己增加负担,还不如让他们离开。便说:“两天后吧,两天后你们就能离开桐城了。”
得到准确答复,村民们都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待在这满是尸体气味的地方了。
王捕头又跟村长说了几句,转身离开。
路过王乐安身边时,看到他没再抠伤口,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而村民们找不着的顾雅,此刻正在不远处的池塘边,给两个孙女洗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