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泪疯狂涌出。
二丫更是哇地一声,再次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喊道:“白……白哥哥他……他为了救姐姐……被坏人……砍死了!呜呜呜……好多血……好多血……”
“什么?!”顾雅如遭雷击。
她猛地抓住二丫的肩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白俊将军他怎么了?!”
二丫泣不成声,说不出来话。
大丫平复了情绪。“是……是真的……白哥哥为了救我……被……被坏人用刀……”
当时那把刀其实是冲着她过来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这种症状,就被吓得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护在了怀里。
那把长长的大刀就这样刺入白俊的后背直接捅到了前面。
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额头滴在了她的嘴角。
腥味在口腔里面蔓延。
“跑……”
这是白俊说的最后一个字。
她的双腿就像灌铅一样定在了原地,她拉着白俊的手,不愿意松开。
可白俊的高大的身影还是缓缓的倒下,她想要将他扶起来,可她力气太小,无法做到。
那穷凶极恶的恶人见没有杀害到目标,将刀抽了出来后,再次朝着大丫砍了过来。
这时一支箭羽从身后射了出来,其他士兵抱着她不断的向前狂奔。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脱离了危险。
又等了许久,断后的士兵们才将白俊的尸体扛了回来。
那些恶人将怨气发泄在白俊的身上
那张英俊不凡的脸被恶人们砍得面目全非。
大丫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一下下凿在顾雅的心上。
脑海中,浮现出白俊那张年轻、英挺、带着军人特有坚毅和爽朗笑容的脸。
只有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
那样一个鲜活、充满朝气、前途无量的年轻将军,就因为她的请求,为了救她的孙女,将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异乡!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那扇紧闭的、熟悉的将军府大门。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门房会如此冷漠,甚至带着怨恨。明白将军夫人会不愿意见她。
因为她顾雅间接害死了她最骄傲的儿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何等的人间至痛。
将军夫人不愿见她是人之常情。
甚至,恨她,怨她,都是应该的!
顾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丫和二丫紧紧地依偎着她,小声地啜泣着。
过了许久,顾雅对着那扇紧闭的将军府大门,弯下了腰,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三个躬。
然后她直起身,看了一眼那扇门,紧紧牵起大丫和二丫冰冷的小手,声音低沉而疲惫:
“走吧。咱们……先回家。”
既然将军府的人已经明确表示不愿见到她们,那她们留在这里也只是徒惹人生厌,加深别人的痛苦。
所有的感激、愧疚、哀悼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如先离开,让将军府的人有时间去消化这巨大的悲痛。
等过些时日,她们情绪稍微平复,再带着两个孙女备上最郑重的祭礼登门请罪,送白将军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