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狠狠惩罚那些心术不正、意志不坚的兵卒,加强思想教育才对!为何要将这样的罪名不分青红皂白地怪到我们女子头上?”
“我们女子只是想和男人一样,有机会拿起刀枪,保家卫国,实现抱负而已!这也有错吗?!”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胡言乱语!”白镇远被驳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急。
这丫头的歪理邪说一套接一套,偏偏还说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让他这个带了几十年兵的老将都有些招架不住。
“好了!本将不想再与你做这无谓之争!不管你今日说出什么花儿来,都改变不了结果!”
“白将军!”大丫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绝望的恳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自己!我会用行动向您我顾锦华不输于任何男儿!”
“你不用证明!”白镇远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本将知道你很优秀。但你的优秀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体现!”
顾雅很会教养孩子,大丫二丫在她的教导下,知书达理,落落大方,聪慧明理,在庆城的闺秀圈子里也是备受称赞的。
特别是大丫,原本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板,行止坐卧,待人接物,无一不精。
他知道这丫头弃文从武,苦练不辍,内心深处最大的驱动力是对白俊之死的愧疚和执念。
这三年来,她背负着这样的思想重担生活,已经够苦了。
她的人生,不该为了一场意外、一份愧疚而彻底牺牲。
这条充满血与火、荆棘与死亡的铁血之路,本不是她该走的路。
“将军!”大丫泣不成声,只是不停地磕头。
“回去!”白镇远硬起心肠,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再多言。
大丫的哭声渐渐停息。
她知道,今日在白将军这里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了。
她慢慢直起身,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
事情还没有到无法转圜的地步。
“是……属下遵命。”她哑着嗓子,低声应道。
白镇远听到她终于服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今晚你就在陈百户的帐篷里休息。明日一早我派亲兵护送你回去。陈百户!”他对站在一旁、恨不得自己隐形的陈百户吩咐道:“你今晚去和其他同僚挤一挤,把你的帐篷让给顾姑娘。”
只有百户长及以上军官才有资格独享一顶小帐篷,普通士兵都是十几人甚至几十人挤一个大通铺。
大丫是女子,自然不能和那些粗汉混住。
被剥夺了独享帐篷权利的陈百户,心中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将军放心!应该的,应该的!下官这就去安排,让军需官送一套全新的、干净的被褥过来!顾姑娘您好好休息!”
他现在只求赶紧把这尊大佛安顿好,别再出什么幺蛾子,连累到自己。
这丫头敢跟白将军当面顶撞,来头肯定不小,他可惹不起。
白镇远又看了大丫一眼,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似乎真的认命了,便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陈百户如获大赦,连忙对还跪在地上的大丫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顾……顾姑娘,将军已经走了,你起身吧。”
大丫默默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