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这么办!
这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焰,瞬间照亮了大丫灰暗的心境,也给了她无尽的勇气。
她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她迅速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打成一个简单的小包袱。
然后脱下身上那套略显宽大的普通士兵号衣和皮甲,换上了一套更加不起眼、甚至有些破烂的杂役或民夫常穿的粗布短打。
收拾停当,她侧耳倾听帐外的动静。
夜已深沉,军营里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巡夜脚步声一片寂静。
就是现在!
她轻轻掀开帐篷门帘的一角,敏捷地闪身而出。
她伏低身体,凭借着这几日在军营中观察记忆的地形和岗哨位置,小心翼翼地避开主要的通道和火光,专门挑帐篷之间的缝隙、堆放杂物车辆的角落移动。
她的离开,并非完全没有惊动任何人。
所以,当第二天白镇远派来的亲兵来到陈百户帐篷准备护送顾小姐时,看到的只有叠放整齐的被褥,和空空如也的帐篷。
“人呢?!”亲兵脸色大变。
很快,消息传到了刚刚起身的白镇远耳中。
“什么?!跑了?!”白镇远腾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小姑娘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他对着面前噤若寒蝉的亲兵队长和陈百户等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震营帐。
亲兵队长和陈百户等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心里叫苦不迭。
那是一般的小姑娘吗?
那是一只手能提两百斤石锁、熟读兵书、胆大包天到敢女扮男装混入军营、还敢跟将军顶嘴辩论的奇女子好吗?
谁知道她昨晚是装出一副认命的样子,转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找!”白镇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帐外怒吼。
“将……将军,”一个参军小心翼翼地提醒,“那……那今日的行军…还继续吗?军令要求我们十日内必须抵达指定位置,延误了军机,恐怕……”
白镇远猛地一滞,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按照计划,他们必须按时抵达与友军形成合围之势。
若因他延误,导致整个战略计划失败,那责任他担不起。
他闭上眼,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百户!”他沉声下令。
“末将在!”陈百户一个激灵,连忙上前。
“你留下来,全力搜寻顾姑娘的下落!找到之后立刻将她平安送回庆城,交到顾长史手中!听明白了吗?”
“其他各部,按原定计划,立刻拔营,继续前进!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