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妙境的修为在体内翻涌鼓荡,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云顶天宫的事,我大雷音寺并未参与,你和那些势力之间的是非恩怨,与我佛门无关。”
“贫僧敬你林枫是个人物,不代表你就可以骑到我大雷音寺的头上为所欲为!”
无为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的慈悲面具碎了个干净,露出底下那张惊怒交加、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面孔。
“你今天要在我这佛门圣地动手,是不是觉得我大雷音寺好欺负?是不是觉得佛门无人,任你揉捏?”
无为死死盯着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那杀意虽只是一闪而过,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贫僧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禅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胡金满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枫,手里已经捏好了架势。
只等林枫一声令下,就把这个老秃驴连着这间破禅室一起拆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无为的对手,但是这不代表林枫不是。
有林枫在,这天下无不可去之地,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无为?
林枫却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他甚至又端起了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了无为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无为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万丈悬崖上推了下去,没有着落。
“无相大师帮过我。”
林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无为耳朵里。
他站起身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所以今天,我来带他走,谁关的他,谁动的手,我暂时不追究……但人,我必须带走。”
林枫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不凶不狠,不带任何威胁的意味,就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但无为的脸色已经白了,不是因为林枫说了什么狠话,而是因为他发现,从头到尾,林枫甚至没有释放过任何威压。
没有动过任何气势,就那么随意地坐着、站着、说着话,但他这个入妙境的高手,竟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那只是一种直觉,如果他敢动手,下一瞬,他会死,没有任何悬念地死。
“小满……去吧,别弄死太多人,但也不用太客气。”
“好嘞!”
胡金满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一把推开禅室的木门,大步跨了出去。
此刻在院子里,那些早已严阵以待的佛门弟子身上,散发着杀伐之气。
院子里,少说站了四五十号人,不是之前那几个小沙弥和杂役僧能比的。
这些人个个气息沉稳,目露精光,分明是大雷音寺真正的武僧精锐。
有的手持戒棍,有的握着金刚杵,有的空手而立但掌间金光隐现,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硬功夫。
“还敢出来?”
中年僧人盯着胡金满,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你在门外撒野,有住持在,我不好动手,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胡金满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嚣张到了极点,也欠揍到了极点。
“不客气?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客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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