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瘦小的人逐渐拔高长大,朝阳如画,少女修长的身姿出现在其中。右手紧握剑柄,手臂绷紧,目光一凛,长剑挥出一片凌厉的剑风,左手的短剑一招一式,强劲有力,剑风所到之处,草木皆碎,仿佛藏着破开天地一切桎梏的力量。
五年的时光弹指一挥间,谢拂衣已经参悟了双手剑的用法,天衍剑招用得已经出神入化。
清风拂过,少女的发丝纷飞。如今的谢拂衣身着雪白色衣裳,肌肤胜雪,眉似远山含黛,双眸犹如黑宝石般深邃明亮,眼波流转之间,华彩流溢,尽显灵动之姿,两颊因发热微微染上红晕,恰似精心妆点的胭脂。
“拂衣。”
凌听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鼓起了掌,神色格外自豪:“不亏是我的徒弟,当真是不一般。”
谢拂衣收剑上前:“师父。”
凌听竹看着她,满眼的欢喜:“随为师来。”
揽翠峰上的竹林小筑中摆放着两盏白玉茶杯并一只茶壶,谢拂衣坐在凌听竹对面,颔首准备认真聆听凌听竹的教导。
这五年中,凌听竹待她格外好,尤其是在修行上,让她获益良多。
“喝杯茶再说。”
茶色清如白水,两片脆嫩的叶子漂浮在其中,凑近浅嗅,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
谢拂衣眸光一闪,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师父,这茶太贵重了。”
清心宝茶,一两难求。此茶能让修行者免受心魔侵扰,便入破境。
向来境界越高越容易产生心魔,有了此茶,就能顺利保住本心,不会入魔。
“东西是死,人是活的。”凌听竹不以为意,大口喝着,如同牛饮,“为师就你一个徒弟,自然什么好的都是你的。其实你早两年就能入筑基,只是为师故意让你压着,不许你破境。如今正是时候。”
谢拂衣面色一沉,问道:“师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凌听竹眼神微动,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想着等你筑基送你去你四师叔那儿学习傀儡术。”
谢拂衣扯了扯嘴角,想到这几年来燕行之派来的傀儡,似笑非笑:“是,师父。”
在谢拂衣看不见的时候,凌听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到这五年来燕行之的纠缠,凌听竹觉得白头发滋滋往外冒,太可怕了。
跟燕行之相处几百年,只知道他一直都不愿意开口,没想到对时候这么执着。他实在是不想不论是白天还是半夜,时时刻刻都和会微笑的傀儡对视了。
“那你就在这里安心破境,为师替你守着。”
“多谢师父。”
饮下清心宝茶,谢拂衣身体中桎梏解开,天地间的灵力疯狂袭来,在她天灵处汇聚成流,如海一般席卷全身,更加浓厚的灵力冲刷着经脉,不断扩宽,最终全都汇入丹田,从原先的小水珠逐渐变大为一汪深潭。
谢拂衣缓缓舒出一口浊气,可算是筑基了。
“归元丹,刚刚破境灵力都会有点不稳,你服下后等灵力稳定后就去孤影峰。”凌听竹递了一枚丹药“日后还需勤加修炼,不可因小失大,忘了剑招根本。”
谢拂衣恭敬接过:“弟子明白,多谢师父。”
风过林梢,带来丝丝沁人凉意。霍灵枢不知何时出现,不满瞥嘴:“真不知道你怎么做师父的,孤影峰那鬼地方,你不怕耽误了拂衣。还不如来我这儿。”
凌听竹心中苦笑,你们两个半斤八两,一个比一个疯。
好徒儿,为师快扛不住了。
真是造孽啊,当年怎么就那么倒霉抽到了红签,当了揽翠峰的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