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瞒将宝珠推了出来:“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宝珠最是清楚。她可是这家客栈的一把手。有什么问她就好了。”
城主府内,一处宽阔的大殿之中,谢拂衣正闭着眼睛,紧锁着眉头,仿佛受到什么困扰一般,汗水如雨般顺着脸庞滑落,不一会儿就将衣服浸湿了。
炼虚还神,与道合真。
正对面的谢图南担忧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谢拂衣,紧攥着手,恨不能立马给她提供助力。
突然四周灵力波动得极为厉害,谢拂衣蓦然睁眼,喷出一滩鲜血,要不是手撑着,只怕是要摔倒在地。
“可恶!究竟这最后一面镜子到底在哪里?”谢拂衣看着面前出现的三面四时回溯镜,眼底是止不住的焦急与烦躁。
谢图南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只好扯了扯她的衣角:“事情不可操之过急,你别因此让自己受伤。”
谢拂衣小心捧起谢图南,面上满是不甘:“可是司渊已经开始动手了,如果能找到第四面镜子,说不定到时候就能靠四时回溯镜阻止司渊。”
商时序还担心谢拂衣会做错事,在谢图南看来,这完全是不可能。
“拂衣,你发现没有,自从你知道司渊动手袭击了各宗后,你的心态就开始变了?”
“变了?没有啊。”
谢图南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直逼她闪过的目光:“你一直都在担心阻止不了司渊。说难听点,就算司渊来了,还有那么多前辈在你面前挡着,你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急促眨眼试图掩饰,水雾瞬间弥漫了视线,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哽咽,想要用衣袖擦,却越擦泪水越多,扬起一抹勉强的笑:“我,我曾在四时回溯镜里见过后面的场景。”
此话一出,谢图南直接愣住了,须臾又回过神来,连忙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二师伯、四师叔、小师叔,就连师姐,他们都死了。”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喉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难受,“我看见所有人都死了,司渊也死了,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
“你还看到了什么?你慢慢想,把当初看见的尽可能地说出来。”谢图南心中也是着急,但是她知道,她还需要先安抚好谢拂衣的心情。
谢拂衣抬手飞快擦拭了泪水,红着眼眶道:“我看得不多,魔族封印被打开了,所有的魔族如潮水般涌来。那场景太可怕了,到处都是尸山血海。我不想大家都死,我不想大家死。”
停歇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砸在地砖之上。谢拂衣将脸埋在手中,抽泣声仿佛风声混杂在空气中。
言尽于此,谢图南恍然大悟,怪不得谢拂衣变化这么大,原来是这个原因。
“尽人事,听天命。”谢图南道,“那样的场景也经历过,曾经与你朝夕相处的人下一刻就再也见不到,铺天盖地袭来的浪潮已经要将人从精神上吞噬。那个时候,每个人心中只有不断地杀,只有多杀一个,大家就多一分希望。既然四时回溯镜让你看见那样的场景,那么我们还有时间能够改变结局。”
谢拂衣闻言慢慢止住了哭泣,红肿着眼缓缓抬头:“真、真的吗?”
“当然!”
“可是我真的很没有用,这么久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谢拂衣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在提前知道了沉重的未来之后,明知结局却无力修改,一步步看着大家走向灭亡的压力足以压垮她。
“你要是没用,这天下很多人都会因你这句话羞愤而死。”谢图南笑道,“不要忘记了,你可是我这个大靠山在!我是天才,你自然也是天才!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就不信了,知道结局还改不了?”
谢拂衣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破涕而笑:“祖师,谢谢您。要不是您在,我只怕早就放弃了。”
谢图南昂着头,畅想着未来自豪道:“一想到日后我谢图南的名头会惊艳后人两次,我整个人就爽得不得了。所以,我将所有都压在你身上,我是绝对相信你有这个本事的。”
受到鼓舞的谢拂衣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以后再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