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西沉,月色皎洁。
硕大的宴厅坐满了人,谢拂衣坐在最上方,她的左右两侧分别是苏越桃和阿瞒,再往下就是景暄和、关梨月等人,其余弟子更是被安排在距离稍远的座位上。
罗璟距离谢拂衣宛若隔着一条银河,望着上方的谢拂衣意气风发,不免又想起谢婉宁的凄凉。心中的天平愈发倾斜,看向谢拂衣的神色充满了怨恨。
“不知道诸位对我们曜灵城有何想法?”谢拂衣举着酒杯,率先开口。
这几天,在场所有人的行踪谢拂衣都已经知晓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司渊的下落?”谢拂衣眉眼弯弯似新月,“要是能找到他,将他一举拿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杨长老,您说对吗?”
杨庭冷哼一声,依旧嘴硬道:“说不定是这城中暗藏玄机,才叫我们难以发现。”
苏越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一凛:“你们玄天宗无能,不代表旁的人不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瞒端起一杯酒起身,大手一挥,朝空中撒去,罗璟和谢婉宁见面的场景赫然出现:“郎情妾意,叫人动容。”嘴上说着,实则阿瞒的神色满是嘲弄,仿佛在看什么玩笑一般。
谢拂衣一手转着汤匙,轻轻敲打着碗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不知道那朵红莲有没有带在身上?万一丢了被旁人捡走可就不好了。”
罗璟眉头一蹙,看向谢拂衣的目光充满忌惮:“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谁知道你这画面是不是伪造的?”
贺兰泽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无奈叹了一口气:“如果连留影石都能伪造,那么事情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慕轻尘直接将他制服,果真从他的怀中找到画面上的半朵红莲:“你!你真是糊涂!”
“凭什么她谢拂衣什么事都没有,而婉宁却成了宗门叛徒?这一切不过都是宗门的包庇罢了!”眼见事情败露,罗璟梗着脖子不服道,“你们护着她,自然是觉得婉宁做什么都是错。”
谢拂衣拍手称快,不免啧啧两声:“怪不得谢婉宁宁愿暴露行踪都要找你,果真是痴心的家伙。可惜啊,你却害了她。”
谢婉宁被景遥封住了修为,不情不愿地推了进来。
在看到谢拂衣还活生生的时候不甘吼道:“你居然还活着?”猛得看向罗璟,“你没有给她下毒?”
“非也非也。”谢拂衣拿着酒壶走下台阶,当着罗璟的面将酒倒入谢婉宁嘴里。
“不!不要!”罗璟喊得撕心裂肺,宛如一只拼命挣扎的野兽,趁慕轻尘不注意,冲了上前,将谢婉宁抱在怀里,颤抖着手让她吐出来,“快!快吐出来!酒里有毒!”
谢拂衣扬唇一笑:“这种猫抓老鼠的感觉,真爽!”
谢图南道:“那是必须的!最爽莫过于此。谢婉宁这个打不死的小强,今天一定得除了。”
谢拂衣:我有一种快意袭来。
谢图南:当坏蛋就是这点好,越坏越爽。
意识到她喝的酒里有什么,谢婉宁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惊恐,拼命地扣嗓子,奈何都是无用功,气得她用力打向罗璟:“都怪你!没有想到你这么废物!连下毒这种小事都完成不了!”
谢拂衣:这算不算狗咬狗?
或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谢婉宁索性破罐子破摔:“谢拂衣!你自幼处处不如我,没有想到最后我竟然败在你手里,我实在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