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见她来,原本还在看着窗外发呆的人瞬间就翻身躺下。
“周宴,吃点东西吧。我亲手做了你很喜欢的菜,做了一上午的……多多少少,你给我个面子,吃两口就行。”
何晚已经习惯了周宴的冷淡。
心理医生给周宴看过,说他精神受创,可能需要较长时间的恢复期。
这段时间最好的做法是尊重他的意愿,减少和人的交流沟通,有一个家人固定陪伴着就好。
这种时候,何晚自然是那唯一必须陪在周宴身边的人。
江染叮嘱过何晚,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自己,至于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何晚操心,周氏的事情有她处理。
何晚也明白,周宴这时候最需要她,这一次就换她来守护好他。
“……”
周宴没有回应何晚。
何晚将保温壶和饭盒一一打开,盛出来一碗汤,坐在周宴的床边,继续轻声唤他。
可无论她说什么,周宴都没有一点反应。
何晚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汤都凉了,才把饭盒又重新收拾好。
“既然你不吃,那我也陪你一起。”
周宴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
何晚沉了口气,低声开口,“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知道很多事情的感受,别人永远无法代替你,可我愿意跟你一起承受。”
这两天何晚除了陪着,很少和周宴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她觉得语言的安慰是最苍白的。
她也怕说多了,说重了,反而让周宴更加想不开。
病房内相当安静。
除了周宴压抑的呼吸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何晚等了一会儿,才起身。
“你不想说话就不用说,不想被打扰我就不烦你。但饭你得吃,医生说了,再这么虚弱下去,你身体吃不消,也没办法回家。”
“爸的身体最近不太好,江染和蒋弈也都很担心你,你知道的,现在面临困境的不止是你一人……你就当是为了大家,就算人生真的难熬,也请你试试……稍微振作一点,好吗?”
“……”
何晚的话小心翼翼,生怕给周宴太大的压力。
他从小到大,大概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她也不确定,他这种时候,还能不能有心思考虑其他人。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何晚也只能试试这么说。
周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何晚只能站起身,先离开了病房。
医生建议过,如果周宴还是一直不理人的状态,就给他留些独处的时间。
直到傍晚,何晚才回到病房。
护士刚来过,收走了一些检查的仪器。
何晚一眼就看到,病床旁边的饭盒打开过,碗筷也摆在一旁。
周宴终于是吃了些东西,虽然吃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