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振宗的声音骤然传来,他从魏雪身后走来,一眼看到蒋弈这副粗鲁的样子,不免起了怒色。
虽然他现在是病人,但全家人的心都在他的身上。
魏雪尤其是为他操碎了心。
而且即便是有再大的不满,他也不该对母亲动粗。
“……振宗,没关系的,我们只是在说话。”
魏雪见蒋振宗的脾气上来,生怕他斥责蒋弈,立即就开口维护蒋弈。
蒋弈也才回神,猛然松开了魏雪的手腕,转身就走。
“蒋弈,江染……已经走了。”
魏雪一急,只能如实相告。
江染凌晨就收拾好了行李,她临走前特意找了魏雪,说自己想要一个人单独待一段时间,让她安抚好蒋弈,陪着他好好治疗。
起初,魏雪也很诧异,她完全无法相信,江染会在这种时候离开。
江染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现在蒋弈最需要的人是她。
但无论魏雪怎么问,江染也不说原因,只是声称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江染现在怀着孕,她也很辛苦,魏雪心疼蒋弈,自然也同样心疼江染。
如果这是江染决定好了的事情,不管她是有难言之隐,还是真的觉得……待在蒋弈身边自己承受不住了,魏雪都选择尊重。
因为她始终相信这两个孩子的心性。
蒋弈心口一震,他早有不祥的预感,这会儿听到魏雪的用词,瞬间眼光也含了几分慌乱。
“走了……是什么意思?她去了哪里?”
魏雪看着他,心疼得厉害,却还是尽量稳住声音。
“染染说想一个人静静,让你好好治疗,她没说去哪里。”
蒋弈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他迅速冲回房间,粗暴的打开衣柜和抽屉。
里面大部分的东西还在,但一些贴身的衣物没了。
见蒋弈形色近乎癫狂,魏雪十分担心,想要安抚蒋弈,可还没开口,就又被他按住肩膀,“她走了多久了?”
“凌晨就走了……”魏雪轻声。
“为什么不拦住她?”
蒋弈声音骤然高了几分,情绪激动上来,猛地捂住嘴唇。
魏雪吓坏了,赶紧扶住他,却被他再次扯着手臂质问,“你知道她要走对不对?为什么不叫我……”
“江染是一个活人,她想走谁也没有权利拦住她!”
蒋振宗看不下去了,猛地打开蒋弈的手,将魏雪护在身后。
他的力气微微大了些,蒋弈身子一晃,直撞在身后的柜子上,猛地咳嗽起来。
魏雪一惊,瞪了一眼蒋振宗,“你干什么下手怎么这么重!”
蒋振宗也瞬间慌张,但他伸手想要去抓蒋弈的胳膊,却被他用力打开。
“滚!你们都滚!我不想看到你们,离开这里……”
蒋弈哑声,字字竭力而愤恨。
他的理智彻底崩塌,心底的悲痛伴着掩藏已久的怒火疯狂发泄出来,他一转身,拳头重重砸穿了一旁的玻璃灯罩!
魏雪惊呼一声,想要去查看蒋弈鲜血浸染的手,但被蒋振宗强行拽住。
“蒋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你只是生病了,你还没有死!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疯样,别说江染了,任何人会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