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把她按回沙发上,蹲下身,仔细端详她的脸色。
“是偏头痛?”
“嗯。”
“多久了?”
“高中就有……你让我去吃药,吃了就好了。”她有些不耐烦,疼起来的时候,她脾气总是不太好。
“不准吃。”周行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阮菲珏愣住了,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恼怒:“为什么?那是医生开的药!”
“我是不是医生?”他反问。
“你长期吃一种止痛药,身体早就产生耐药性了。而且,”他瞥了一眼阮菲珏肚子,“你今晚吃太多,胃部供血增加,大脑相对缺血,也会诱发头痛。缓一缓就好。”
“我不要缓!我现在就想吃药!”她一直都是这么处理的,简单又快速。
周行远看着她疼得发白的脸,还有那双倔强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别一疼就依赖药。”他没再跟她争辩,而是伸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按住她的太阳穴。
“我给你按按。”
他的动作很专业,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找到了最酸胀的那个点。
阮菲珏疼得哼了一声,身体却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靠着。”他扶着她,让她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
“闭上眼睛,别再看电视了,光线刺激对你不好。”
阮菲珏听话地闭上了眼。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太阳穴,缓缓移到后颈,不疾不徐地按压着僵硬的肌肉。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送到她唇边。
“慢点喝。”
阮菲珏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沙发边上,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别乱动,也别想事情。”他低声说。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一开始,那股钻心的疼痛还在叫嚣,可随着他一下下的按压和身上传来的温度,那股尖锐的痛感,竟然真的像潮水一样,慢慢退了下去。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阮菲珏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头不疼了。
她动了动,从他怀里坐直身体。
“好了?”他问。
“嗯。”她声音还有些闷,心里却对他不让自己吃药的事耿耿于怀。
周行远看着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问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你吃了这么多年的止痛药,那些药,现在还有用吗?是不是效果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