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又看了看他那张冷峻的脸,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她抽了抽鼻子,伸出手:“那……那你喂我。”
周行远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阮菲珏视死如归地张开嘴,把那勺药咽了下去。
苦味瞬间再次席卷了整个口腔。
她刚想干呕,一颗蜜饯就很快地塞进了她嘴里。
酸甜的味道瞬间中和了那股恶心的苦涩。
“再来。”
一勺药,一颗蜜饯。
一碗药,硬是让他用这种方式,喂了半个多小时才喂完。
喝完最后一口,阮菲珏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在沙发上,像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鱼。
周行远收拾好碗,又去洗了条热毛巾,过来给她擦脸。
“以后每天都这样。”他一边擦,一边说。
阮菲珏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嫁了个老公,是找了个爸。
还是个特别严格、说一不二的医生爸爸。虽然他的专业是整容医生。
第二天,周行远去上班前,把中药熬好,放在保温壶里,旁边照例摆了一碟蜜饯。
他临走前,还特意发了条信息。
【下午五点前必须喝完,我会打电话回来检查。】
阮菲珏看着那条信息,又看了看那壶“毒药”,生无可恋。
下午四点五十,她磨磨蹭蹭地把药倒出来,捏着鼻子喝完,然后拍了张空碗的照片发过去,以证清白。
周行远秒回了一个字。
【乖。】
阮菲珏看着那个字,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这种被人管着,甚至是被强迫着照顾身体的感觉,陌生,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安心。
她好像……开始有点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