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碗被渔网网住带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垃圾,后来林德山看见了说这个值钱。”
“他拿去香港卖了五万块,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
五万块在一九九零年是天文数字,那时候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钱。
周建国在楼上听到这个故事也跟着开口了。
“那个碗是元代的,林德山找人鉴定过。”
“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专门找沉船,不打鱼了,专门捞古董。”
专门捞古董这四个字让刘明德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很严肃。
“那叫盗捞文物,是犯罪。”
“我知道是犯罪,但那时候没人管这事,我们捞上来的东西也没人知道值多少钱。”
“林德山是第一个知道这些东西值钱的人,他在香港有门路能卖出去。”
林德山在香港的门路是什么赵天明在地下一层很想知道,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爷爷,你们捞古董捞了多少年。”
“三十年,从一九九零年一直捞到二零二零年。”
“这三十年我们捞上来的东西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林德山靠这些东西在海外建了一个帝国。”
一个帝国这三个字让陈峰马上追问。
“林德山的帝国有多大。”
“五十亿美金,这是他自己说的,我没见过他的账本。”
五十亿美金跟赵德海说的二十三亿人民币差距太大了,陈峰马上意识到林德山在海外的生意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林德山那五十亿不只是卖古董赚的。”
“不只是古董,他在东南亚还做海产品贸易,那边的海产品便宜,运到中国来卖能赚三倍。”
海产品贸易这四个字让赵天明突然想起他小时候在码头看到的那些装货的船。
“爷爷,我小时候在码头上看到过很多冷冻柜,那些柜子里装的是海产品吗。”
“有一部分是海产品,有一部分不是。”
有一部分不是这五个字让刘明德马上追问。
“不是海产品是什么。”
“古董,我们把古董藏在海产品里面运回来,海关检查的时候只会看到冻鱼。”
古董藏在冻鱼里面这个手法让李强在系统里搜索了一下走私案例的记录。
“这种手法叫‘海鲜包装法’,南海的走私团伙经常用这种方法运送违禁品。”